“姑祖母沒有別的辦法了，團寶是姑祖母見過的最有福氣的人了，團寶幫幫姑祖母吧。”
糰子輕輕摸著姑祖母的發頂小聲的安撫：“姑祖母不怕，不怕呀，團團幫嬸嬸....”
她話還未說完，產房裡頭的周氏突然就爆發了一聲淒厲的喊叫聲，一聲剛落，另一聲又緊接著來了。
那聲音，讓蕭決明都覺得頭皮發麻。
他立刻看向了自己寶寶，見她臉上表情雖然沒什麼改變，但身體僵硬著，顯然也是被嚇著了。
蕭決明想上前把孩子抱走，離開這裡，可糰子扭動了一下身子就從永嘉長公主懷裡下來。
她邁著小短腿首接往產房的方向奔去，永嘉長公主連忙跟了上去。
看見跟在她身後的梁修遠罵了一聲：“不要進去搗亂。”
梁修遠哽咽著應了，他再堅持不住，捂著臉蹲在了一旁。
蕭決明站在了他身後，想開口說什麼，卻也說不出來。
周氏身邊的嬤嬤慌張的跑了出來一看長公主哭著說：“殿下，殿下，孩子是屁股先出來的啊，太醫扎針也沒用，接生嬤嬤揉肚子想把胎位正過來也沒用，殿下啊，現在怎麼辦啊？”
永嘉長公主自己也生過孩子的，聞言差點沒站穩，屁股先出來就是難產了。
若是孩子生不出來，要麼母親死，要麼就是一屍兩命的事情。
這個嬤嬤還沒說完，另外一個剛出來的嬤嬤就說：“殿下，夫人，夫人流了好多血，殿下啊，保大還是保小啊。”
梁修遠立馬站了起來，腦袋昏昏沉沉，蕭決明扶了他一把，既發現他全身都在發抖。
他看著自己的手微愣。
母親她...是不是也這般兇險過，這般疼過。
那他的閨女呢？
蕭決明不敢想一星半點。
“保大！！保大啊，我告訴你們要是我夫人有什麼事情，我不會放過你們的，孩子還可以有，但我夫人只有一個！！”
張淼也急匆匆的趕來，她身後跟著醫女：“殿下，讓她們進去看看，他們擅長婦人之症。”
永嘉長公主連忙點頭對著醫女顫聲囑咐：“若是出現意外，保大人的性命。”
醫女應下連忙換上衣服進了產房，就這麼一會兒的工夫，蕭決明發現他的寶寶跟著溜了進去。
內室內，血腥味濃重，滿室狼藉，血布扔了一地，浸了血的帕子堆在床頭，地上的銅盆裡，血水紅得刺目。
糰子臉色慘白的扒在門框上看向周氏。
周氏整個人陷在被褥裡，早沒了喊叫的力氣，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得起了皮，連指尖都泛著青灰。
她頭髮被汗水浸溼，一縷縷貼在額角和脖頸，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吸著氣。
周氏的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扯著心肺的疼，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只一雙眼睛虛虛地睜著，望著屋頂，裡面滿是絕望和熬不住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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