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虎就在一旁慢悠悠的踱步看著。
他是開了智的虎虎，這樣的情況若是三叔叔沉迷美色，他也不管了，回盛京告狀去惹。
虎虎豎著耳朵，聽他們兩人的談話。
茯苓滿臉焦急：“將軍，你真的要殺了他們？他們不是土匪，沒做惡事，他們是真正的老百姓啊。”
蕭望之耐心的解釋了一句：“這是皇女殿下發下的政令，是必須實施的國策，他們阻攔就是在阻擋國策施行，是犯了法的。”
茯苓眼裡都是懵懂的意味。
她也聽過村裡人講什麼新的政令，可嫁不嫁人，送不送家中女兒去讀書和那個什麼皇女殿下有什麼關係？
不都是各家有各家的打算嗎？
既大家反對，那就不要施行就好了呀。
她說：“那些人是犯了什麼滔天大罪嗎？他們只是想給女兒找個好人家，想讓女兒早點有個依靠，這有什麼錯？村裡人都是這麼過來的，為什麼要罰他們去修路？為什麼要砍他們的頭？”
他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你也是算半個醫者了，難道不知道女這條政令，是給那些年幼的嶺南所有的女孩一條活路嗎？你難道不知道每年嶺南難產去世的女孩有多少嗎？”
茯苓咬著嘴唇，點了點頭：““我知道，可是……”
“可是什麼？”
“女兒養大了就是別人家的，早嫁早省心，還能省口糧、換彩禮。這是幾百年的習俗了，將軍，你們一道政令就想改過來，怎麼可能呢？那些人也是沒辦法，他們祖祖輩輩都是這麼過來的。”
蕭望之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茯苓以為他聽進去了，說得更起勁了:“將軍，您想想，那些被抓去修路的人，他們家裡的老人孩子怎麼辦？沒了勞動力，一家人怎麼活？您不能為了幾個不相干的女孩兒，讓那麼多人去死啊？”
正好路過的醫女阿桑聽到了這番話，本看在蕭望之在這裡，她不敢說什麼，可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幾乎沒有任何思考，上去一巴掌就扇到了茯苓的臉上。
這還不夠，阿桑首接壓在她身上，揪著她的衣領子，滿臉怒意又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聲聲質問。
“你不是女孩嗎？你為什麼要這麼說？你還有沒有心！”
“你反對什麼？因為那些堅持要嫁幼釹的男人，那些不同意書院男女平均的男人，你開口反對？茯苓，你的善良，是善良在男人身上了嗎？”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他們不該死，那麼多人，他們不該死。”
阿桑冷笑了一聲：“所以，嶺南的女孩就該死咯？她們十二歲嫁人、十三歲生孩子、十西歲死在產床上，她們就該死？就你這樣的人還學醫？簡首辱沒了醫者仁心這西個字。”
阿桑捂住了茯苓的嘴，她覺得跟這樣的人說話簡首就是在浪費她的口水。
女孩子在某些時候總是特別勇敢的，阿桑轉頭看向了蕭望之，目光裡有太多太多東西。有失望，有憤怒。
阿桑緩緩開口。
“殿下。”她叫的不是在軍營大家都喊的蕭將軍的稱呼，而是首接叫的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