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瞧著,都怕他們半路逃走不給送信了。
看著侍衛遠去的背影,燕景淵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他知道,母親一定會救他的。
可他也清楚,母親的性子,向來狠辣多疑,絕不會就這麼乖乖送糧食過來,定然會有別的動作。
但他此刻自身難保,只能默默祈禱,母親能快點湊齊糧食,救他出去。
蕭決明抱起糰子。
張彪和沈驚蟄就招呼眾人裝糧種下山。
與此同時,燕國都城,皇后宮中。
太子妃拿著侍衛帶回來的求救信,噗通一聲雙腿一軟撲倒在地。
“母后,母后,殿下被大周陛下給抓到了,母后,你救救他啊!”
太子妃哭嚎得大聲,惹得門口伺候的宮人側目,一聽到這話,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給割了。
燕皇后坐在梳妝檯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門口,她身邊的嬤嬤立馬會意,悄悄退了出去。
不多時,就聽到門外傳來幾聲短促的悶響,再無其他動靜,那些聽到太子被擒訊息的宮人,全都被處理掉了。
宮殿大門緩緩關上,燕皇后才緩緩轉過身,她站了起來,不急不慌,但抬手就給了太子妃一巴掌。
她語氣看似平靜,眼底卻滿是不耐和斥責:“怎麼教都教不會,遇事要沉著冷靜,你倒是忘了個乾乾淨淨。”
“這般哭嚎,你是怕全天下都知道景淵被抓走了嗎?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太子妃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捂著臉頰,再也不敢哭出聲。
只能委屈地低著頭,把求救信和玉佩小心翼翼地遞到燕皇后面前
燕皇后接過一看,氣血上湧,只覺得腦袋發暈,止不住地生氣。
她猛地將信紙攥在手裡,薄薄的信紙瞬間被捏得皺皺巴巴,幾乎要被捏碎,語氣冷硬。
“本宮有沒有同他說過,不要去,不要去,他一個手無寸鐵的太子不穩坐東宮去祁連山幹什麼?顯著他了?”
對於這個唯一的兒子,燕皇后的脾氣也不算好,他實在是做了太多蠢事情了。
他從小到大,就沒少做蠢事,事事都要她費心收拾爛攤子,如今這蠢事更是鬧到了極點,被蕭決明抓了個正著,還被獅子大開口,索要三十萬石糧食。
燕皇后咬牙切齒:“真是獅子大開口,要三十萬石的糧食,本宮去哪裡給他整三十萬石的糧食?”
燕皇后諷刺一笑:“真是大手筆,這是想要掏空我燕國的根基啊。”
太子妃膝行上前,聲音帶著顫抖,小心翼翼地勸道
“母后,三十萬石糧食雖然多,但只要能救回太子殿下,一切都值得啊。”
“若是殿下真的,真的出了事,豈不是便宜了那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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