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子在天上飛著,警戒著三輛車周圍,以免出現不可知的意外,罐罐則挨著糊糊一起坐在副駕駛上,利用自己尋寶的天賦感知著周圍,只要有感覺了就第一時間提醒路歆。
正因為有了自家這些好寶的幫助,再加上開著自動駕駛,路歆更能夠專心地思考,跟小夥伴們通話、覆盤副本。
路歆:“我們一點一點地來。首先,透過我們三個隊伍在副本中的經歷,大致可以理出這個副本的劇情——我們到達旅館入住後,被宋雪察覺到,並利用了某種手段向我們發出求救,其目的就是想借我們的手讓方信雄失去行動能力,好讓她帶到天台上去舉行儀式,實現她想要跟方信雄永遠在一起的願望。”
“從事後來看,這也是這個副本中的主線劇情,只要經歷完這個劇情後,我們就可以坐上大巴離開副本。”
“我和樓傅玪這邊的結局是,宋雪帶著方信雄成功進行了儀式,兩人成了連體人,的的確確永遠都得在一起了。但方信雄心懷怨恨,最後舉槍殺死了宋雪。小律那邊是在宋雪帶著方信雄舉行儀式之前,先一步殺死了宋雪。雖然宋雪沒能帶著方信雄來到天台,但儀式已經開始了,儀式範圍內所有生物依舊都要被獻祭。而小花那邊,則是在兩人進行儀式時將宋雪殺死,因此儀式失控,最後儀式把宋雪改造成了一個怪物,你們毫無反抗力,最後僥倖才活下來。”
“我們三個隊伍代表了三個可能性——儀式成功、儀式失敗、儀式失控。但無論哪條線,只要儀式開啟,我們都會面臨危險。這也是我們都差點全軍覆沒的原因。所以,雖然有點馬後炮了,但如果我們當時更謹慎一些,不被宋雪干擾,不對方信雄動手的話,儀式就不會啟動,我們全員無傷的可能性就越大,最後獲得的副本獎勵應該也就越豐富。”
“其實,我在想,就像當初我們經歷的第一次副本中那樣,也許我們還有一個完美通關的辦法——就是我們不對方信雄動手,反過來讓方信雄知道宋雪的所有計劃,讓他們夫妻兩個內鬥。宋雪的厲害在於神秘學方面,她可以佈置儀式,然後透過儀式來獻祭我們,自身也存在一種神秘力量,跟遊戲中的魅魔一樣蠱惑我們。但這種力量對於方信雄來說應該是不起作用的,或者說因為方信雄本身是個變態,就算對他起作用,也不是宋雪想要的效果。”
“因此,雖然對我們來說方信雄是一個弱雞普通人,但利用方信雄來對付宋雪可能才是這個副本的最優解。”
“而我們之所以沒有想到這一點,就在於我們獲得職業後因自身力量膨脹而小看了副本中的NPC。小花和小餅因為膨脹了,所以才敢分開房間睡覺。小律你也膨脹了,所以一開始沒有把宋雪和方信雄看在眼裡,所以忽視了宋雪對鄒羽的影響,還認為是鄒羽自己的問題。我和樓傅玪也膨脹了,認為我們自己足以對付宋雪,完全忽視了方信雄的作用。”
但無論如何,胡司律居然會忽視鄒羽的異常,回到鎮子知道宋雪的精神病史之後,草率地認為宋雪那邊是干擾項,最後甚至會草率地進入玉米地這三點,實在是發揮太失常了,讓路歆有點想不通。
路歆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因為要照顧到胡司律的自尊心而不去問他為什麼降智,這種事最好還是要問清楚的,最差的情況大不了就是他真的降智了,那也能起到警示作用:“……小律你當時真的沒有注意到鄒羽的異常嗎?還有認為宋雪是干擾項,以及貿然進入玉米地這兩點,能好好解釋一下嗎?”
胡司律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應該是在理思路:“老實說,我的確是對這種沒有明確目標的副本不太擅長。當沒有任何提示,無緣無故地把人放到一個場景中,什麼都不說的時候,我就很容易因為沒有目標而想得太多,思維過於發散,導致行動也會像無頭蒼蠅一樣胡亂走動。至於鄒羽的異常……”
胡司律嘆了一口氣:“因為我也被宋雪影響了。當時的我雖然還能剋制,不被宋雪的話語左右,但是心裡不可否認的也對她產生了好感,有了佔有慾。因此,當時的我判斷鄒羽會對宋雪移情別戀,主動示好是理所當然的,並沒有立即就意識到這一點很異常。是後來再一次回到旅館中,面對宋雪的求救,鄒羽竟然直接對方信雄下重手的時候,我才察覺到了異常。”
“在我的印象中,鄒羽很熱心腸,也很容易衝動,但就算是衝動下動了手,作為職業運動員的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對另一個人下死手。但那個時候才察覺到異常就已經遲了。最後我把宋雪打死的時候,鄒羽才算是恢復了正常,可那個時候,建築已經開始瘋狂地吞噬我們了。”
路歆直嘆氣:“所以,歸根究底,還是宋雪身上的異常力量讓我們所有人都吃了癟。我們目前所遇到的敵人中,沒有一個是身上有這種異常力量的。就算是第一個副本的女院長葉嫻,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一直沉默聽著的樓傅玪終於無奈開口了:“能跟我講講你們第一個副本的經歷嗎?我感覺我如果不找你們問清楚的話,之後有很多覆盤我都聽不懂。”
路歆這才意識到似乎一直都沒有跟樓傅玪同步過他們第一個副本的經歷,頓時大囧,緊接著就簡單跟樓傅玪講了一下他們第一個副本的經歷。
樓傅玪聽完,沉吟片刻:“所以說,宋雪和女院長是一個邪教的,叫做猩紅教派。這個邪教的特點,大概就是血啊,肉啊,紅光之類的?”
路歆回想了一下,認同了樓傅玪的總結:“是這樣的。”
樓傅玪道:“根據你們的講述,我覺得女院長葉嫻和宋雪的行事風格其實都差不多?”
路歆頓時就大吐苦水:“是啊,一個獻祭自己肚子裡的孩子,一個要把自己和愛人一起變成連體人,都特麼是讓人理解不了的瘋婆子!”
樓傅玪卻表示不是說的這個:“我是說,行事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