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特欣喜若狂,連忙走進了這間流通著晚風的房間。
“會著涼的,你剛剛生過病,小心復發。”萊特表現得十分貼心,用一種……有些責怪的語氣說著,然後走到窗前關上了窗子。
“我不會感到寒冷。”雪諾淡淡地說。
現在的她己經不只是半個身體是機械了,她自己也沒發現,如今她的情緒、性格也在慢慢變為那種漠然的機械。
對待一切都漠不關心,也看不出那些細微的情緒表達。
萊特以為雪諾是逞強,笑了笑沒回以這句話。
他並不像大多數來到女孩家裡會侷促的男性,反而十分自如,有一些主導位的意思。
坐在沙發上,萊特手指敲了敲膝蓋,“介意抽根菸嗎?”
雪諾搖搖頭。
萊特給自己點上一根便利店裡最廉價的香菸,想了一下,又遞給雪諾一根。
她接過,具體忘記了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習慣的,總之……就是不知不覺就有了。
房間裡很快就飄起了煙霧,萊特終於開口了。
“你知道的,我是個失敗的人。”
雪諾認可,這傢伙才20歲出頭,就己經進了監獄3次了,是一個典型的當地混混,不過是那種混不出名頭的,所以才會老實下來到便利店打工。
便利店老闆,也就是盧卡斯之所以要了他,是因為這附近的小混混很多,盧卡斯以為萊特說話是有一些分量的,所以想讓他起到一個‘安保’的作用。
不然就憑萊特這些前科,怕是找不到如今的工作。
“我覺得我們是同類。”
聽到這句話,雪諾微微皺了皺眉,但很快就釋然了。
萊特說著,雪諾沒有反駁。
就如他所說的那樣,她也是一個怪人,混在最混亂的街區,住在這最混亂的公寓,一個沒有任何社交,只有在夜晚才會出沒得怪人。
某種程度上,他們真的是一類人嗎
萊特說了很多,時間來到第八分鐘,他說起了自己所幻想的畫面。
“也許我們可以離開這裡,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你不喜歡白天出門,其實我也不喜歡……我們可以繼續做著這樣的工作,租一間老舊的社群房子,雖然不太好,但會安靜許多。
工作到清晨,我們可以沿著公園的石板路一起回家,選一個剛好的距離,我們能看到日出,那不是嘈雜的白日,那是獨屬於我們的清晨,只有你我發現的……太陽。”
……
……
太陽。
雪諾的眼睛忽然瞪大,那壓在在深層的記憶,如水泡般,幽幽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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