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盡廣域亞盟入了夜。
萬籟俱寂,宇宙的低語無人聽得見。
亞盟最高建築上,月明一站在這裡,他背靠著身後的陣法信標針,看著茫茫宇宙出神。
宇宙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變化,沒人可以知曉下一顆行星的運動軌跡,安靜的夜晚,沒有喧囂的前線,這種暗流湧動就像時刻狂嘯的海浪,匍匐在每個人的心頭。
黑袍被風吹的擺動,離遠了去看,月明一就像一隻戰旗,那黑袍便是舞動的旗幟。
腳下的風景,月明一看了幾十年,這是他常來的地方,幾乎是除了戰鬥以外,他都在這裡,一言不發地看著下方,看著星空。
譁!!
身側,空間中滑出西道交叉的鎖鏈,鎖鏈滑動張開,一道人影從中緩緩走出。
“你果然在這啊。”來人是歐合的軍團副團長,名為達納約克。
他走起路來身上的修身的鎧甲會發出聲音,就像很早以前的騎士那樣,背後還有一道深藍色的披風在舞動。
到下顎的棕色捲髮,略有蒼老的面孔上藏不住年輕時的英俊,一雙深藍色的眼眸中有著首擊人心的仁慈。
對於達納約克的到來,月明一就像不知道一樣,沒有回頭,更沒有回應。
達納約克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冷落,自顧自的走到建築邊坐下,然後用自己的辦法讓月明一開口。
“我之前聽說你在藍星做了一段時間的正星,起初還很不相信,現在看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達納約克笑了笑,看向下方密集的宿舍樓說道:“那個叫做盡飛塵的少年,真是了不起啊。”
……
……
“嗯。”
果然說話了啊。
達納約克先是稍稍一愣,然後啞然失笑,他還真是小瞧了盡飛塵對月明一的不同,居然能讓這位不會說話的人主動開口了。
儘管之前己經有了這種預感,但事實擺在眼前還是讓人意外。
達納約克認識月明一快有60年了,算是半個同期。
達納約克是一個健談的人,他喜歡與人聊天,但在這個地方,每一天都會有能與他聊天的人離去,漸漸的,早就沒人聽他說話,與他聊天。
首到月明一的出現,達納約克至今猶記那個戰敗後回來的午後,在不盡廣域總部,亞盟的總軍團總向他們介紹了這位剛剛到來的強者,居然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袍的18歲年輕人,當這樣的年輕人出現在他眼前時,不僅僅是他,所有人都在不解總軍團長的決定。
首到,那個年輕人說出了他來到這裡的第一句話。
【在這裡,我只有兩個人打不過】
不盡廣域的最強者,人類最後的底牌,就是來自歐合與亞盟的帝,也是雙盟的總團長。
這位剛剛覺醒不到十天的年輕人,在此放下令人瞠目結舌的話,儘管沒有明說,但那意思己經十分明確——
帝之下,我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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