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
養成了早睡早起的習慣的盡飛塵早早起來。
嫩綠的新芽上垂著露水,盡飛塵剛剛給牛羊喂完草,停下電動車,這會正準備去洗個澡然後去街上買早餐。
電視機早早地就開始工作,恢復了些力氣的失炎不知道跑去哪遛彎了,哼哈西將則是分工有序的收拾屋子和小院。
盡飛塵簡單把身上的一層汗沖掉,穿著半截袖和短褲就出來了,溼漉漉的髮絲被他梳成背頭,有幾縷髮絲垂下,倒也不影響什麼。
這個季節就算是早晨,外面都己經很暖和了,所以完全不會覺得冷。
從臥室裡取出車鑰匙,正準備出門去買早飯,盡飛塵忽然聽到房後傳來了兩聲悶哼。
王虎和於樹倆人笑呵呵地出現在盡飛塵意外的目光中。
“早啊盡大哥,不是說要去三西天呢嘛?咋今個就回來了?”
倆人剛一翻下牆就叼上了煙,走過來笑呵呵的打招呼。
“我倒還想問問你們,這時間不應該是早讀嗎?現在都開始逃課了?”盡飛塵也不急著出去,坐在了門口的椅子上也給自己點上根菸,跟倆人就聊了起來。
“什麼啊,你過糊塗了,今天禮拜六,我們這不像大城市週六還得上課,上午都是自習啥的,還是宿舍老師看著,科任老師和班主任都休息了。”
倆人也拿著小板凳一塊坐在樹下的陰涼地。
大清早,風還是涼爽的,不是傍晚那靜謐的風,而是帶著些朝氣,讓人心情不自禁舒爽起來,感嘆日子真好的晨風。
頭頂懸鈴木樹葉沙沙響著,兩個滿是朝氣的大小夥子這會老成地抽著煙,為自己的逃課找藉口。
自習課就不是課了?
“那還挺好,不至於特別辛苦。”盡飛塵看他倆這樣子也知道沒吃早餐,於是掂了掂手裡的車鑰匙說:“我正好去街上買早餐,你倆沒吃呢吧,一起?”
“那感情好啊,怎麼樣老於?”王虎笑著問於樹的意見。
後者也早都放下了拘謹,這會有便宜當然樂不得,“那還用說,走著。”
倆人笑呵呵的上了車,盡飛塵啟動車輛向街上駛去。
車上,盡飛塵瞧著倆人臉上這笑容都跟焊上了似的,就沒撂下來過,好奇問道:“你們兩個……收到小女孩情書了?一個個的怎麼看著都那麼興奮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王虎眉飛色舞,看向後座的於樹:“老於,你說還是我說?”
“你說你說。”
“成,那我說了。”王虎組織了下語言,說道:“就在昨天晚上我奶給我打電話,說是市裡來了一批人,自稱是什麼白家的,在這邊挨家挨戶的調查,什麼誰家有幾口老人啊,都有什麼病啊,家裡當家的都在哪務工,孩子在哪讀書,學費多少,亂七八糟一頓問。
然後呢他們又進行稽核,確定資訊符合後,就開始挨家挨戶地分錢,凡是符合貧困標準的,都開了一種社會卡,只要每個月在手機上進行一次登記,就能在自然年過半後領取一次補助金,一次是八千塊錢,這一年就是一萬六。”
王虎臉上滿是笑容,眼中有真切的感激與對這個社會的憧憬,“要我說啊,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國家也沒忘了我們這些貧困人家。以後我要是有能耐了,我也學著那些有錢人做善事,回饋社會。”
半年八千,一年一萬六,這看上去或許不多,但在北方的一些尋常的務農家庭中,一年到頭地裡的收成也就才三兩萬而己。
這筆錢,真的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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