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情緒上頭，伸手把那些畫架子全部推倒。
劈里啪啦，叮叮咚咚，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一地。
他的心，也像有一把錘子在拼命的捶打著。
疼！
憋屈，像是被關在了蒸籠裡。
熱，熱的無法呼吸。
他下意識扯開了襯衣的衣領，煩躁不已。
“霍聿川，你沒事吧？你哪兒不舒服？”
姜雲箏一進門，就聽見七零八落的聲音，急忙朝畫室跑去。
陸芊芊去敲琴房門說，霍聿川突然胃痛暈倒。
她想也沒想就跑來了。
可霍聿川正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姜雲箏，耍我好玩嗎？”
“你說什麼？”
“我問你，耍了我六年好玩嗎？”
霍聿川突然抵近，將她摁在書架上。
“啊！霍聿川，你發什麼瘋？”
姜雲箏後背被撞得生疼，下意識反抗，但她還是太低估一個男人的爆發力了。
“我發瘋？我被你騙了六年，你說我發瘋？姜雲箏，你欠我的，你欠了我六年。”
霍聿川一邊說著，一邊用他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霍聿川，我不欠你的，從來不欠。”
“欠，我說欠就欠，六年前的那個人不……”
霍聿川話說了一半，突然卡住。
那麼荒唐狗血的話，他說不出口。
說出來了，他就成了全京市的笑話。
他不能說。
他要讓陸知白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女兒。
一輩子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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