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沈子恆解釋說,當時他性命垂危,醫館都不收了。是林霜醫術高明,救了他們爺倆兒的命,這才把他倆從閻王爺那裡拉了回來。
沈興良不忍心拂了孫子的面子,表面上倒是應和,雖然略顯敷衍,但到底沒有太過分。
但是在心裡卻極為不滿。他認定沈子恆涉世未深,肯定是被人騙了。
這林霜小小年紀,說什麼醫術高明。
肯定是那醫館看他們沒錢,到時候拿不起醫藥費。因此故意說看不了了。至於林霜,窮苦人家出身,肯定奸詐狡猾,趁人之危,舌燦蓮花,滿嘴虛言,如此才騙得他子恆賣身為奴。
沈興良只恨自己當時得了風寒,這子恆也是沉不住氣,要再多等上一日,讓也就醒了,也就不會吃這麼大的虧。
但多說無益,既然事已至此,賣身契已經在官府備案,硬碰硬的話,林霜沒有什麼損害,反而是他們爺倆兒,沒什麼好果子出吃。為今之計只有虛與委蛇,好日後再提贖身之事。
沈興良這種信念,倒是沒持續太長時間。直到有一次,這沈興良和沈子恆又一起去鎮上,賣掉宣紙來拿銀錢。
沈興良作為一個老秀才,經手的紙無數,平心而論,這林霜做的紙實乃珍品,就算是對林霜頗多不滿,沈興良也不能否認這一點。
這次去鎮上,他們像往常一樣走過當時林霜救他們的那個藥鋪。
那個剛出門的坐診的老大夫一眼就認出了沈子恆,驚訝道:“你居然沒事了?那小姑娘救得你?”
沈子恆十分感激:“是的大夫,當時我和我爺爺承蒙您恩惠,子恆謝過大夫!”
寒暄過後,沈子恆喊了聲爺爺,就見那老大夫滿臉震驚:“你你你,你說什麼!他就是你爺爺?就是你那個、那個、那個爺爺?”
老大夫不敢想象,震驚之餘也顧不上唐不唐突,直接抓過沈興良的手腕,旁若無人地把起沈興良的脈來。
邊把脈邊嘴也不停地感嘆:“對對對,沒錯沒錯,這個脈象是顯示著還有些虛弱,但也不應該這麼快就恢復了啊?”
“難道又用了什麼別的藥?要單看當時那小姑娘包走的藥,對症是對症,但不可能這麼快就會恢復的!真是神了!”老大夫邊捋鬍子邊自言自語,好半天才從自己的思緒中走出來。
“小郎君,你也別謝我,你要真是感激,你告訴我那個小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處!不不不,你爺爺當時的症狀老夫絕對沒有看錯,絕對不超過兩天。就是不知道,那小姑娘到底用了什麼靈丹妙藥!”
沈子恆一聽十分為難,這林霜雖然窮,但她可實打實的是自己的主子!自己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說出來,這要萬一引來禍患,林霜不好過,那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那老大夫見沈子恆不為所動,十分心切,極力遊說沈子恆。
沒聽多久,這沈興良就明白了。
原來子恆說的自己當時命懸一線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