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霜是真沒想到這人能癲成這樣,她反思了一下,發現這應該就是“升米恩鬥米仇”了,枉她一直以來小心翼翼,空有寶山也不敢拿出來盡情享用。
也怨她自己這段時間以來有些心大了,剛來的時候,她對家裡人都能謹小慎微,一直不敢拿出太多東西來,後來慢慢練了防身的武功,再加上空間裡面有現代的精良冷兵器,再加上她發現救人後,空間裡面的那層金色的光暈,可以讓她瞬移,心裡就慢慢放鬆了警惕,覺得自己若是面對險境,應該也能處理得過來。
後來和這些人簽了契約,以為能夠藉此對大家加以約束,繼而形成堅固的同盟,可她在現代法治社會呆得太久了,對這威脅生命的風險根本生不出警惕之心。
她在現代衣食無憂,根本不知道真正的飢餓是什麼滋味,更何況旱災以後,外面食物更是尋不到,餓久了吃人的事情都幹得出來,這純靠道德約束的事情還有什麼幹不出來的?
林霜這麼一想就釋然了。她看了神色激動,好似要上前來打她一頓的吳建永,心裡明白,其他幾人都還好說,這吳建永,即便是出於好心,抑或是出於加強他們力量的考慮,將吳建永留在這裡,他也不會心服口服。
“我說了算不算,你可做不了主。”林霜狠下心腸,對沈子恆道:“既然這樣,其餘人可以選,這吳建永就直接趕走吧。不用等明天了,直接趕出去。”林霜不想做得太過,這人說得汙言穢語,她實在不想動手動腳,只讓沈子恆將他趕出去就算了。這年頭,吳建永身上還帶著傷,出去也不一定活得下去。
“你憑什麼趕我走!把糧食拿出來!我呸……”
沈子恆安排了人將吳建永架著慢慢走遠。林霜看著大家都在,提高了聲音道:“我再強調一遍,這無論山、糧食,都是我的。你們看我能有別的想法我不管,但不要讓這個再到我的耳朵裡。我想大家應該記得當時籤的契,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心有不甘,當年籤的契是因為你們欠我的才簽了五年的契,裡面是不包食宿的。我給大家提供吃的,那是出於心善,但不代表理所應當。因此,這種事今天是第一次,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或者鼓動大家鬧事的,直接趕出去,其他的人也三天不提供水糧。”
聽得林霜這樣說,原本就噤聲的眾人更是不敢再吱聲,就怕惹了林霜不快,讓她改了主意,萬一這次就扣他們的水糧,那可壞了。想到這裡又不由得在心裡罵這個吳建永和其餘的那幾人,心裡直恨這吳建永惹事生非,本來挺好的事,就這個吳建永心比天高,剛來沒幾天就妄想當老大,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連累著他們也跟著受牽連。吃飽喝足就行了唄,管那麼多,愛誰說了算誰說了算,又不讓他找水找糧的,真實鹹吃蘿蔔淡操心。一個個直在心裡說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