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林霜幾人約定好,寅時末出發,這時天剛矇矇亮,等到了北山,估計天越發明亮,行動也會更便利一些。
宜早不宜晚,若要等天大亮之後再出發,時間就有點緊張,來回路上不好走,天又黑得早,去不了多長時間就要回來了。
天還未亮,林霜早早地起了,穿戴完,她特地去了山口要塞等重要位置轉了一圈。巡邏點林霜很重視,這種前哨的位置,若是有什麼差池,後果不堪設想。
林霜轉完回到集合地,時間過了不到一個時辰,天也開始像摻了水的水墨畫,濃黑的顏色開始變得寡淡。
人陸續到齊,這次有去的人裡面,沈子恆、林有飛沒有變化,只是周桂花,林霜讓她今天在家不用跟著,讓林有奇家的王嬸子跟著一起。
這王嬸子和周桂花一組,一起管一些物資的分發,像之前的艾草就是兩人一起去送。昨天周桂花跟著去了,今天兩人更換。
這林有奇的媳婦名叫王翠,為人潑辣、心直口快。昨天定好王翠去,林霜早早囑咐要將今天朝食備好。
幾人還是拿了長繩,林有飛將其背在背上,等到進北山再繫到大家腰上做防護,現在倒是沒什麼必要。
“嬸子,咱的朝食都帶了吧?路上需要注意的事項你都知道了吧?”林霜看大家到齊了,囑咐大家出發,邊走邊問王翠。
“放心吧霜老大,這朝食您說了以後我特地先留出來的,都背在我這包裡了!”邊說她邊拍了拍肩上斜挎的包裹,“就是這周妹子昨天說要綁腿,我家裡沒有多餘的布條,就用這草繩捆了捆,你看成不?”王翠邊說邊抬了抬腿,示意林霜看自己用草繩捆的成果。
現在是隆冬時節,天寒地凍。
王翠在腦後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用了根竹簪將其固定了。用一塊淺褐色的粗麻布頭巾將頭髮緊緊包住,許是天氣冷,她特地將頭巾往下拉了拉,勉強護住了額頭和耳朵。
裡面穿了淺褐色粗麻薄衣,估計裡面填了乾草取暖,從外面約莫能夠看到乾草戳到衣服上的形狀。
外面罩了件打滿補丁的短布衫,隱約能分辨出原來褐色的顏色。袖口略短了一些,手腕露在外面,上面都是乾裂的細小血口,又幹又紅。
許是知道今天要進山,往常下身是條寬鬆的粗麻長褲,今天特地用剛才說的草繩將腿部捆了起來。
腳下是自己草繩編制的草鞋,即便編得密實,踩在冷硬的土地上寒氣也直往上竄。
林霜不置可否,只是點頭示意,並就一些需要關注的問題,一一跟王翠說了一遍。
王翠也是老莊稼人了,為人又麻利,林霜不需要說太多,王翠便能理解,倒也沒什麼困難。
“霜老大,你說咱今天去山裡幹嘛啊?我聽說得找些樹?”王翠邊走邊詢問道。
“這倒也沒啥,咱們接下來要用到這些木頭,所以去山裡的時候順道得關注一下,可不是單純的找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