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這麼說還真沒什麼錯!多虧他們看見了!要說這災年的老鼠也是真不得了!”王翠贊同道。
林有飛嘆了口氣:“尋常時候的老鼠就敢咬人,更何況是這種人吃人的災年呢!之前我去鎮上做工,那家幹活的跟我說,他之前幹活的人家的小孩,吃得肥嘟嘟的,說是睡覺之前吃了那種油油甜甜的點心,那耗子聞著味就來了,晚上把那小孩臉上手上咬得都是傷!更別說現在了。”
林有飛想到當時聽到的,一陣唏噓。
“這世道,人都活不下去了,這耗子也來踩一腳壓一頭,人還能有什麼活路。”王翠感慨不已。
“哎,現在也別說這老鼠了,前兩天我聽他們出去的人說,現在賦稅天天加、天天漲,今天這官差收完不算,明天可能就漲成四成,又上門來收!可別說漲了,現在這莊稼都活不了,拿什麼往上交!”
“那咱豈不是也得往上交啊!啥時候上門啊?這段時間咱咋沒見呢……”王翠一聽,焦急得很,連摟著林霜的胳膊都放下了,身子前傾,眉頭都皺成了一團,一臉擔憂道。
“不好說,許是到咱村莊裡沒見到人,我聽說別的地方挨家挨戶地敲門,逮住人就收,逮不住就去下一家。這時候人跑的跑死的死,見不到人有可能是跑了,有可能是死了,只能三天兩頭地跑到村裡收。他們估計看咱村裡沒有人,以為跑光了吧。”林有飛猶豫道。
“霜丫頭,你說這個事是真的嗎?那咋整啊?他們要是找到咱,再跟咱征討稅賦,那可咋整啊!別說稅賦了!咱現在吃了上頓沒下頓,能活著都是指望你,要真是找到咱頭上,那可怎麼辦!”王翠一聽,十分著急,轉過頭用手緊緊的抓住林霜的胳膊,一臉急切地問林霜。
林霜看著王翠焦急的情態,連林有飛也是一臉關心地看著她,她斟酌了一番,看了眼沈子恆,說道:“上次出去,確實是看到一些官差下村征討稅賦,而且聽著說是加了力度。”她看著王翠頓時焦急的樣子,安撫道,“嬸子也別太擔心了,不管是什麼願意,好在現在他們還沒有找到我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找到我們再應對也不遲,畢竟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
王翠還是擔心得很,林霜將手覆在她冰涼、枯瘦的手上,安撫性地用力攥了攥,繼續說道:“嬸子!現在著急也沒有用!走一步看一步吧,最起碼我們現在還能吃上東西,”說著,林霜將手裡的豆子往前遞了遞,“這不,我們還能吃得上豆子,還能有時間在這裡悠閒地聊天,對比起外面水深火熱的人來說,那真是天壤之別,沒有過不去的坎,我們肯定有辦法的。再說了,我們這次來北山查探地形,就是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機會,幫助我們度過難關的……”
對於別人的話王翠可能還有些半信半疑,但對林霜說的話,王翠還是比較信服的,當下不再如剛才那般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