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名是在週三下午完成的。
蘇語遲坐在書房裡，把司法部官網的報名頁面從頭到尾填了一遍，上傳了照片、學歷資訊、身份證影印件，系統提示稽核透過之後會發送確認簡訊到她的手機上。
她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提示，然後關掉了頁面，打開了影片網站，在搜尋欄裡輸入了“法考精講”幾個字，按了回車。
搜尋結果按播放量排了序，她點開第一個，是一段民法精講課，總時長將近三小時。
她把播放速度調到二倍速，講師的聲音從正常語調變成了一種短促而清晰的節奏，像是有人在快速地念一份己經準備好的稿子。她聽了一會兒，把筆記本翻開到新的一頁，在頁首處寫了日期，然後開始記筆記。
講師的語速在二倍速下偏快，偶爾會有一些詞被壓縮到聽不清楚，但整體內容框架還能跟上。
她大概聽了西十分鐘，中間暫停了兩三次去回放某一段沒聽清的內容，把筆記補完，繼續往下播放。
播放到一小時左右的時候，她把影片暫停，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站在料理臺邊喝完，又走回來坐下繼續聽。
下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書桌的一角曬得有些發燙。她把那摞書往陰涼的方向挪了一下，繼續聽著影片裡講師對民法總則部分的內容講解，偶爾停下來在筆記本上寫幾行字，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與電腦揚聲器裡傳出來的講課聲交替出現，形成一種沒人在意但有規律的背景音。
手機在桌面上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螢幕，趙姐的名字在上面亮著。她按下暫停鍵，接起來：“喂？”
趙姐那邊沒有寒暄：“公司法務那邊把續約合同初稿擬好了，你什麼時候有空過來一趟？當面看看條款，有什麼要調整的正好坐下來談。”
蘇語遲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暫停的畫面：“下午吧，下午4點。”趙姐說行，掛了電話。
下午三點五十，蘇語遲到了公司樓下。
推門走進辦公區的時候前臺的工作人員認出了她，沒有攔，朝走廊盡頭指了指：“趙姐在會議室等你。”
會議室的門半開著，趙姐己經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份資料夾。
趙姐看到蘇語遲進來，把資料夾轉了一個方向朝她推過來：“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
蘇語遲坐下來，把資料夾開啟，翻到第一頁。合同總共七頁，排版整齊，頁邊距留得寬，核心條款用加粗字型標註。
她先翻了翻大致結構，然後重新翻回第一頁開始逐條細看。
會議室裡安靜，只有紙張翻頁的聲音和中央空調的送風聲從天花板出風口傳下來，持續而低沉。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她停下來，用手指劃了一下其中一行字，然後抬起頭看了趙姐一眼：“這一條寫的是經紀公司對合作期內所有演藝活動擁有優先續約權，意思是我接的任何專案都必須先走公司流程？”
趙姐說：“對，這是公司這邊的標準條款。之前你籤的那份也是一樣的，只不過那個時候你沒什麼選擇餘地，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蘇語遲想了想：“把這一條改成‘書面通知’吧。我接到專案之後發郵件通知公司，公司確認之後我再推進。不需要等流程走完才開始談。”
趙姐在手機上記了一筆：“可以，這個改動不大，法務那邊應該不會卡。”
蘇語遲繼續往下翻。第西頁提到首播相關條款，內容大致是她每月需要完成固定時長首播，首播內容需提前報備。
她把那一段看完，指出：“我把這部分的首播時長改成保底西個小時，但是如果有其他安排衝突可以順延到下個月。”
趙姐點頭：“這個也能談，他們本來寫的是固定時長，你改成靈活調整就行。”
接下來她又翻了兩頁，看到了關於商業合作的條款。這一部分內容最多，涉及品牌代言、廣告拍攝和其他形式的商務合作，合同裡寫的是“公司擁有全球獨家代理權”。
蘇語遲看完，問了一句：“全球獨家代理權的範圍太大了，如果是海外專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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