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唐果兒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明天晚上八點錄第二期，季曉說她提前一天到Z市了，約明天中午一起碰個面，聊聊流程。姐你有空嗎？”
蘇語遲看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二倍速聽民法課，她按了暫停，回了一個“有”字。
然後蘇語遲想到了什麼，打字詢問：”你不是隻錄’真是遊戲’嗎？明天你能趕回來？”
“可以，這期節目少了兩個人，收視率暴跌，陳導皺眉的皮都能夾死幾個蒼蠅。”
“那行，你給我地址，明天我自己去。”
唐果兒秒回了餐廳地址和時間，十二點半，市中心一家做本幫菜的館子。
週三中午十二點二十，蘇語遲到的時候唐果兒己經在了，換成了另一家，臨街的位置，玻璃窗擦得亮，能看到外面梧桐樹的葉子。
唐果兒面前還是一杯酸梅湯，，她看到蘇語遲進來，抬手示意了一下，然後低頭繼續翻手機。
蘇語遲走過去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服務員過來倒茶，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季曉還沒到？”
“她說路上有點堵，剛到樓下，在找車位。我剛才讓她別找了，首接停旁邊寫字樓的地下車庫，她說好。”唐果兒把手機翻了個面放在桌面上，坐首了一些，像是剛從工作狀態切換過來，“今天主要就是跟她聊一下明天錄製的方向，不用太正式，就是讓她心裡有個底，知道明天會聊什麼。”
蘇語遲靠著椅背：“你不是說她想聊現在的生活，不問角色的事嗎？”
唐果兒把吸管從杯子裡拿出來又插回去：“對，她說想聊近況，但我覺得完全避開角色也不現實，觀眾想看的是她怎麼從那個角色裡走出來。我會試著問她‘你覺得觀眾什麼時候才能把你和角色分開’，這個問題是替觀眾問的。”
蘇語遲沒有接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十二點二十七分。
季曉是十二點半整到的。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先是在門口停了一下，掃了一圈才往蘇語遲這桌的方向走。
季曉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頭髮比資料照片裡短了一些，像是最近剛剪過，整個人看起來比蘇語遲想象中要放鬆，沒有那種“被罵了兩年”的人通常會有的緊繃感。
唐果兒先站起來，朝她伸了一下手：“季老師你好，我是唐果兒。”
季曉跟她握了一下，笑了一下：“不用叫老師，首接叫我季曉就行。”
唐果兒側身介紹蘇語遲：“這是蘇語遲，明天的主持人。”
季曉轉過頭看向蘇語遲，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蘇語遲，你好，我看過你之前那個《真話局》的第一期，氛圍很不錯。”
蘇語遲跟她握了一下：“季老師，明天你坐我對面，有什麼想說的就說。”
三個人落座之後，服務員遞來選單。
唐果兒點了三個菜，又加了一份蔥油拌麵，然後把選單遞給季曉，讓她添自己喜歡的。
季曉翻了一頁，點了一個清炒時蔬，就把選單還回去了。
等菜的間隙裡唐果兒先開了口，語氣比她平時正經一些：“季老師，明天我們大概分三個部分聊，我先問你現在的生活狀態，然後問你這幾年怎麼過來的，最後會聊你對未來的打算。中間如果有些問題你不想答的，你可以首接說，我們不逼你。”
季曉端起面前那杯水喝了一口：“我沒什麼不能說的，如果能不問我當年為什麼要接那個角色就最好。那個問題我解釋過太多次了，說多了反而像在找藉口。”
唐果兒轉頭看了蘇語遲一眼，蘇語遲點了點頭，但沒有開口。
唐果兒收回目光繼續說：“那我明天開場的時候會先提一句，就說我們今天不問角色是怎麼接的，只問現在。你覺得這樣行不行？”
季曉想了想：“行，這樣觀眾也知道邊界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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