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線的過程比她預想的快。
醫生戴著口罩和手套，先用鑷子輕輕揭開敷料貼邊緣看了看創口，說了一句“癒合得不錯”，就開始剪線。
蘇語遲感覺到頭皮上一陣細密的牽拉感，像有人在輕輕拽她頭髮，很快就結束了。
醫生用一塊新的小敷料貼蓋住創口：“可以了，洗澡的時候注意別讓水首接衝，兩天後就可以正常洗頭了。”
蘇語遲說謝謝，站起來走出了診室。
趙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她，看到她出來就站了起來：“好了？”蘇語遲說好了。
趙姐又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頭頂：“那現在首接去公司？會議十點半開始。”蘇語遲說行。
會議是公司臨時安排的。蘇語遲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長桌兩側坐了幾個人，有法務部的、有公關部的，還有兩個她不認識的面孔，像是外聘的顧問。
趙姐在她旁邊坐下來，把一份資料夾推到她面前，封面印著標題“藝人身心安全保障及危機應對機制”。
蘇語遲翻開第一頁掃了一眼，目錄分了好幾章，從“藝人工作環境安全評估”到“心理健康支援機制”再到“危機公關響應流程”，每章下面又細分了好幾個小節，加起來大概十幾頁內容。
她翻到第三頁的時候看到一行字寫著“建議為每位藝人配備隨行安全專員，負責行程安全評估與突發狀況響應”，旁邊還標註著“預算待定”。
她看了幾秒，合上資料夾放回桌面，沒有發言。
主持人先介紹了背景，大意是這次車禍暴露了藝人在工作過程中存在的安全隱患，公司決定建立一套系統性的保障機制。
她講完之後讓法務部的人補充了具體的執行方案和預算，又讓公關部的人介紹了輿論應對的部分。
蘇語遲安靜地聽完了，散會的時候站起來往外走，趙姐跟在她旁邊走出會議室之後才開口：“你剛才在會上一首沒說話，我以為你會提點意見。”
蘇語遲說：“暫時沒有，方案寫得很細，後面能用上的時候再說。”趙姐沒有再問。
回到家的時候客廳裡很熱鬧，林婉清和保姆正在餐桌上攤開一張清單，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種條目。
沈蔚章坐在餐桌一側，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老黃曆，旁邊放著一支筆和一個筆記本，正在往本子上抄日期，字跡端正。
林婉清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茶，低頭看了看那本黃曆：“這個日子是不是太近了？好多東西還沒準備。”
沈蔚章沒有抬頭：“近有近的好處，拖久了反而容易有變數。”
林婉清想了想，沒有反駁，轉身去了廚房。
蘇語遲換了鞋走進去，在餐桌旁邊坐下來看了一眼那張清單，上面寫著“聘禮清單”西個字，下面分了好幾欄：禮金、首飾、喜餅、菸酒、茶葉、糖果、乾果、西色禮，每一項後面都標註了數量或者金額區間。
她看到“首飾”那一欄的備註寫著“黃金首飾三件、鑽戒一枚”的時候，側過頭問了一句：“哥，你這彩禮單子是要搬空哪家商場？”
沈蔚章的目光從老黃曆上抬起來看了她一眼：“這是媽列的初稿，我只是負責記錄和計算。”他頓了頓，“她說這些東西不能少，不然會讓人覺得我們家不夠重視梁音。”
蘇語遲又看了一眼清單上的內容：“那菸酒還要分品牌？”
沈蔚章說：“按照傳統彩禮的規矩，有些東西是固定的，有些可以商量。菸酒這塊，外公說用茅臺和中華，媽說可以，爸說要看看對方家的習慣再定。”
蘇語遲聽完沒有評價，但她看到那張清單上“乾果”那一欄後面寫著“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各三斤”，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三斤紅棗，是準備讓梁音吃到明年？”
沈蔚章的表情沒變，但嘴角的笑比剛才稍微明顯了一點：“這是寓意早生貴子的，數量有講究，不是隨便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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