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瑞金醫院的轉院車把院長接到車上便往s市出發。
蘇語遲站在臺階上，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手裡還攥著院長的病歷影印件，紙的邊緣被她捏出了一道摺痕。
餘淼站在她旁邊，揹包挎在肩上，另一隻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院長留下的幾件換洗衣服。
兩個人都沒說話。微風吹過來，把蘇語遲額前的碎髮吹起來。
“走吧，我收拾一下，就坐飛機過去。”餘淼先轉身走了，蘇語遲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醫院大門，計程車己經在路邊等著了。
餘淼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蘇語遲坐後座。兩人收拾了東西就首接前往了機場。
機場等早班機的人比預想的少。換登機牌的時候，工作人員把兩張登機牌遞過來，座位號是連著的。
上了飛機，蘇語遲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揹包放在膝蓋上。
餘淼坐在她旁邊，把塑膠袋放在腳邊，掏出手機，劃了兩下，又放回口袋。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餘淼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放進口袋，靠著座椅，閉了眼睛。蘇語遲也沒說話。
空姐推著餐車經過，問要不要喝點什麼，餘淼和蘇語遲同時說了“水”。
說完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移開目光。
空姐遞給她們兩杯水，餘淼接過起來一杯喝了一口，順手把另一杯遞給蘇語遲，蘇語遲接過，把水杯放在座椅前面的置物袋裡。
然後餘淼先開口了，：“當初誤會你了，對不起。”
蘇語遲轉過頭看著她。餘淼沒看她，目光落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蘇語遲開口問：“哪件事？”
“所有事。”餘淼的聲音還是那樣，不拖泥帶水，首接且果斷，“我以為你去當明星是貪圖名利，前幾天我才知道，你是為了孤兒院。”
蘇語遲把目光收回來，看著窗外：“過去的事，算了。”
餘淼轉過頭看著她。蘇語遲沒看她，但她能感覺到餘淼的目光。
“你變了。”餘淼說。
蘇語遲的手指在小桌板上敲了敲：“沒變。”
“變了。”
“沒變。”
“變了。”餘淼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動了一下，“你以前不會說‘算了’。”
蘇語遲的手指停了：“以前你說‘對不起’，我會說‘你終於知道自己錯了’。”
餘淼和蘇語遲眼光交匯在一起，眼中多了一種’釋然’的意思。
飛機穿過一片雲層，機身抖了一下。
餘淼的聲音又響起來了：“找到家人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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