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報演出結束的第三天，蘇語遲在戲劇學院的兩週課程正式收尾了。
她把老師借宿的寢室裡最後幾樣東西收進揹包，筆記本、水杯、一雙備用的帆布鞋，還有那根墨綠色的腰帶。老師送給她留作紀念，說系在她身上比掛在道具架上有用。
她把腰帶疊好塞進揹包側袋，拉好拉鍊，環顧了一圈房間。
趙姐一早就到了學校門口，開了一輛SUV的電車，車窗降下來一半。
蘇語遲走出來的時候，趙姐正在低頭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臉上，表情介於興奮和凝重之間。
蘇語遲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把揹包放在腳邊，繫好安全帶：“怎麼了？表情這麼複雜。”
趙姐把手機翻過來給她看。螢幕上是一串未接來電和幾條微信訊息，聯絡人名字她掃了一眼，有製片人，有選角導演，還有一兩個她不熟的，但字首掛的都是影視公司的名頭。
“你昨天演的那個劍客，有人看到了。”趙姐把手機收回去，發動了車子，“昨天晚上到現在，我接了八個電話，都是來問你能不能試鏡的。有兩個是網劇女二，有一個是電影配角，還有一個說是專門為你開了一個角色的口子，讓你過去聊。”
蘇語遲靠著座椅，目光落在前擋風玻璃外面：“那挺好的。”
趙姐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你反應能不能稍微大一點？我昨天一晚上沒睡好。”
“那要不？你睡好了再來跟我說？”
趙姐噎了一下，把手剎拉起來，車子滑出校門。她沒有急著把話題接下去，車子上了主路之後才重新開口：“但我今天找你不是說這個。”
蘇語遲轉頭看了她一眼。
趙姐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語氣比剛才慢了一些：“你現在的合約，還有一年。”
蘇語遲沒有接話，她靠著座椅，等著趙姐把後面的內容一起說完。
趙姐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切入口，然後開口：“去前面那家咖啡廳坐坐吧，車裡說話不方便。”蘇語遲說行。
咖啡廳不大，開在一條岔路的轉角處，工作日中午人不多。
趙姐找了個靠牆的卡座坐下來，把外套放在旁邊的椅子上，點了一杯熱美式。蘇語遲要了一杯溫水。
“你現在的情況，你自己應該也清楚。”趙姐等到服務員走遠之後才開口，“兩週前你在熱搜上的熱度還沒散，昨天又上了一個劍客的，兩個加在一起，這幾天找過來的本子比以前兩年加起來都多。”
蘇語遲聽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緩緩開口：”那趙姐，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你給我點建議。”
趙姐繼續說：“公司那邊昨晚給我打了電話，問我你對未來怎麼打算。他們意思是，你現在是上升期，如果能續約，對你對公司都是好事。他們願意談條件，誠意是有，但具體怎麼談還沒定。”
趙姐說完這句話，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一下：“所以你問我建議，我建議你續。但時間上你自己拿主意，別被人拿捏了。”
蘇語遲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著那杯溫水，杯壁的溫度隔著指尖傳上來。
“我續了，還能像現在這樣接我想接的活嗎？”
趙姐沒有猶豫：“可以談，你現在的籌碼比以前多，他們不會像以前那樣什麼都替你安排。”
蘇語遲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響：“那你說續，我就續。”
趙姐看著她：“你答應了？”
“我之前己經想過了。”蘇語遲靠著椅背，“院長要在S市治療，這邊的費用比Z市高不少。餘淼照顧她也照顧不了太久，後面肯定要繼續請王阿姨，這也是一筆費用，還有我也不可能一首帶著院長住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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