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帝捏著冊子,“但說無妨。”
謝峰近前翻到陳雄出事那一天,小聲道:“珊珊救了他,咱們知道,興許因為兒子沒事,所以沒有陳海出手導致血流成河的事情出現,派人問問陳海是不是和陳英當天遇襲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天佑帝叫張玉,“派人去問陳海,在他兒子被珊珊救下的當天,是不是和陳英遇襲。”
張玉高聲答應,立刻派兩個太監同去。
天佑帝又道:“派人到鎮國公府,拿下先前冒充珊珊的趙明玥,堵住嘴,帶進宮裡秘密關押,等朕和寧國公親自提審。”
張玉便知謝峰此行是和趙明玥有關。
若想報復她,早就動手了,必不是因為謝珊珊,而是其他原因。
“遵旨。”他點了幾名護龍衛前去辦事。
謝峰又壓低嗓子道:“可能在珊珊提前進京的時候就發生了變化,珊珊說過她進京認親的原因,一是遇見裴矩欲與他同行北上,二是為了穿錦衣華服。救陳雄確實是巧合,若無汗血寶馬,她怎麼可能在一日之內跑到天津城?如果她提前知道陳雄會出事,不會依然待在京城毫無出城的動靜。”
天佑帝忍不住點頭,“沒錯,要是她能神機妙算,早提前去天津城等著救人施恩了。”
謝峰心裡暗暗鬆口氣。
他選擇性忘記謝珊珊曾提醒他防止謝瑤瑤為了趙晴而向天佑帝求情。
“陳雄父子派人送禮時,珊珊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還是我告訴她的。”謝峰提起那天的事,“所以趙明玥記錄的事不可不信,卻又不可盡信,我們自己得辨別真假。”
天佑帝頷首,“太子妃難產也是真的,但除了寥寥幾個親近的諸如太子妃孃家和宜昌姑母等,外人只知八斤平安誕生,可不知難產的事。還有,上面居然寫著你外孫夭折、女婿早亡,簡首可惡至極!”
謝峰也看到了這個記錄,“羽飛和珞珞次子確實生過病,但次日吃藥就好了,何來夭折?慎修的事倒是得提前防範。”
慎修是鄭楷的表字。
而鄭楷,是他最滿意的女婿。
天佑帝指著一頁說:“這裡有你兒子謝瑜殘廢是謝珩動手的記錄,你看到了嗎?”
謝峰苦笑:“微臣看到太子登基就沒再繼續往下看,也顧不上思考自己看到的訊息,只想著陛下的安危,趕緊進宮把此事稟告陛下。如今陛下突然問起,微臣萬分慶幸和離再娶,未曾把謝瑜視為嗣子。”
天佑帝忍不住道:“還是得留心你身邊的人,莫叫朕的表妹出了事,母子平安才能消了底下庶子的妄想。”
謝峰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微臣曉得,絕不會給謝珩動手的機會。”
他真的看走眼了,瞞得這麼好。
天佑帝往後翻了翻,氣沖沖地道:“這個趙明玥,全記錄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怎麼一個天災人禍都沒有?”
謝峰道:“還是有的,閩廣沿海遭遇倭寇侵襲,陳海組織民眾船工相助,可惜死了。”
寫在天佑帝駕崩前,他看到了。
天佑帝翻到那一頁細看,“明兒組織水師開大船用大炮把他們統統打死,把其國家併入我朝,就不會有後來殺害我朝百姓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