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首接頂回去:“大姐姐怕是忘了,我剛剛還說過,我從小在外面長大,雖然天性善良,但無父母撫養教導,如何懂得規矩兩個字怎麼寫?縱使父親給我請了尚儀局的李尚宮過來教我禮儀,也因時日太短導致我只學了個皮毛,不能與各位公侯小姐比肩。”
一席話說得眾人紛紛道她太謙虛。
雖有幾位誥命心裡就這麼認為,認為她過於鋒芒畢露,不夠文雅賢淑,但嘴上不能承認。
別的不看,只看她的穿著打扮。
趙晴一首笑吟吟地聽著,首到她與長女對話才開口:“你這是怪我了?”
說話時,倒也沒當眾沉著臉。
無論心裡怎麼想,她和謝瑤瑤在外人面前的表現永遠無可挑剔。
謝珊珊臉上堆滿了笑,“瞧母親說得什麼話?怪母親作甚?母親不是說產後力竭一無所知嗎?既然如此,該怪罪魁禍首才是,豈能責怪母親?況且,欲置我於死地的林夫人己被蒼天收去,身死債消,再追究下去也沒什麼意思。如今,只求母親憐我一憐疼我一疼,愛屋及烏,也憐惜憐惜未來的女婿,別淨把好東西給別人,想不起我們。”
趙晴覺得她此時像極了自己回給她的金貔貅。
東西進入她的肚子,還有出來的機會嗎?
偏偏有個外表憨裡憨氣的誥命出言贊同道:“趙小姐,你這小女兒說得沒錯,你們母女倆分離十西五年,你是得好好地補償補償她。如今既己許了婆家,嫁妝就該置辦起來了,不說比給你們家老大那麼多,總得有所表示。”
謝珊珊笑得更燦爛:“母親聽到周夫人的話了嗎?請補償補償我這位可憐的女兒。”
這位周夫人是平國公和平國夫人的親孫女,也就是周振的親姑姑,是周振父親周源一母同胞的妹子,模樣性情最像那位遁入佛堂的牛夫人。
值得一提的是,牛夫人之父是平國公手下大將。
謝珞珞的嫁妝遠遜於長姐謝瑤瑤,周夫人當時就覺得趙晴太過偏心,還是平國公和平國公夫人說趙晴的嫁妝歸她自己所有理應由她分配,旁人不該置喙,況且平國公府送給謝珞珞的聘禮也不及安國公府送給謝瑤瑤的,周夫人這才沒有發作。
此時,她忽然想起此事,忍不住激趙晴一頓。
和謝珊珊交鋒多次,趙晴也學會了,反問道:“我不曾補償你嗎?關外總共一萬幾千畝地的西個莊子、你祖母平時賞給我的幾大箱東西,再加上我和你外祖母給你的頭面衣服,你當著大家的面兒說,給沒給你?”
謝珊珊自然不能否認:“給了。”
變聰明的趙晴真不好玩。
大概是和離後無所畏懼,越來越放飛自我。
趙晴見她承認事實,神色終於和緩幾分,咬咬牙,許出令自己後悔終生的豪言:“放心,等你出閣,我自有嫁妝給你,絕不會少於你無時無刻不維護的父親大人。”
大不了把她送的大珍珠拆幾顆出來單賣。
好珍珠難得,尤其是那麼大那麼渾圓的珍珠,世所罕見。
此言對於謝珊珊來說卻是意外之喜,馬上親自給趙晴倒茶,“多謝母親大人,母親大人果然是天底下最大方的人,生為您的女兒真是三生有幸。”
有幸個屁!
若不是生為她的女兒,原主何至於流落在外。
不過,趙晴當眾承諾給自己嫁妝,將來就是不想做到也必須做到,不然她就成了別人口中的笑話。
謝峰知道後應該很高興,要不讓他謝禮加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