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一本正經地道:“安撫之費是受驚嚇所得,價格公道,童叟無欺,慘遭辱罵卻是賠償,自我入京,我爹沒動我一根手指頭,也沒罵過我一句,靖安侯府的大管家何德何能居然想當我爹?沒有萬兒八千兩銀子,難平我今日之怒火。”
錢嬤嬤也是開了眼界。
原來,自家姑娘還能更獅子大開口一些。
“不可能!”三五千兩銀子就罷了,一萬兩銀子是絕對不可能。
對於靖安侯來說,一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謝珊珊竟一點兒都不生氣,笑道:“可以不給,今兒晚上我回去就跟我爹說,請他通知御史臺,上書彈劾某位剛進京的靖安侯,大概就是列一些苛待原配、以妾為妻、治家不嚴、縱奴行兇的罪名,聽說以妾為妻杖九十,真想去看看靖安侯被杖責的場面呢!”
靖安侯攜帶二房在外多年,穆靈不可能沒有以靖安侯家眷身份參與官眷之間的應酬交際,也絕對有人口稱她為夫人,隨便哪一項,都是以妾為妻的證據。
家中沒正室夫人在,她能允許下人叫自己是姨娘或者姨奶奶?
說不準,其子女喊的都不是姨娘,而是母親或者娘。
謝珊珊還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是,穆靈的服飾上絕對有所僭越。
靖安侯臉色驟變,“誰教你的?胡說八道什麼?”
謝珊珊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被自己猜中了,輕笑道:“靖安侯爺,林侯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真不會以為區區一個林家就能瞞天過海?我一個剛進京的女孩子都聽說靖安侯府的事,在京多年的人怕是耳朵都聽得出繭子了。”
圍觀的人心中暗暗佩服。
其實大家都知道靖安侯乾的好事兒,可勇於揭破的唯有她一人。
從古至今,向來是民不告官不究。
再者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李夫人的孃家都不出面為她撐腰,外人怎好過問?
靖安侯不想聽她繼續說下去,“一萬兩銀子。”
“別急,這才算到哪兒?我有的是賬和靖安侯好好地算一算。”謝珊珊臉上的笑容落在靖安侯眼裡,只覺得十分可惡。
“還有什麼賬?”靖安侯沒想到自己竟付出遠超魯國公的代價。
謝珊珊飛快地撥弄算盤珠子,聲音如珠落玉盤:“令千金派人來搶我未婚夫,傳出去使我顏面有損、身心受害,安撫之資不可或缺,請付紋銀一千兩。”
靖安侯氣憤地道:“你不是算過五百兩了?”
謝珊珊笑眯眯地道:“那是貴府豪奴給我帶來的驚嚇,與令千金何干?丁是丁卯是卯,一碼歸一碼,哪有混淆的道理?”
“沒錯。”定國公看熱鬧不嫌事大,“別忘記算上你小女婿的那份。”
靖安侯忍不住大聲道:“秦霸天,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定國公掏了掏耳朵,“我怕我侄女算不清賬,提醒一二,你這麼大聲幹嘛?嚇壞了我的這顆心,你可賠不起。”
靖安侯臉色己經沉得幾乎可以下起傾盆大雨。
謝珊珊還在繼續:“繼一萬三千五百兩之後,咱來算算林夫人調換我之後又指使下人慾置我於死地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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