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百戶闖進來讓人帶路,首奔此處,雖非正院正室,卻也是西邊大跨院,而穆靈所居的正是五間上房,一應陳設均是富麗堂皇,完全不符合妾室的規格。
姜百戶眼尖,還看到了紫檀高几。
靖安侯聞言面色一白。
“何人無故栽贓陷害?我要到御前自辯。”誰家沒這樣的事兒?怎麼偏就彈劾他一人?
姜百戶摸著下巴打量房中,以手指著各色陳設,“栽贓陷害?靖安侯說話前不妨睜大眼睛看清楚,別睜著眼睛說瞎話。這些都是穆氏僭越的證據,通通清點裝箱,包括其頭面衣服用具等,都將成為呈堂之供。”
按照朝廷律例,違禁物品被查抄後將全部沒收入庫,不予發還。
掌管這一塊的秦老官兒得請他喝酒。
靖安侯厲聲道:“姜百戶,你不要欺人太甚!”
護龍衛來得太快,毫無徵兆,他們事先沒得到一絲兒風聲,猝不及防之下,己經來不及撤下房裡的所有物事,只能眼睜睜地任其落在護龍衛手裡。
靖安侯寵愛穆靈,二三十年來,不知賞了多少好東西給她,都是正室摸不著邊的。
姜百戶手握刀柄,眼神凌厲,神情嚴肅,“靖安侯自己違法犯禁卻來怪下官欺人太甚?天底下哪有這般道理?”
林謙睚眥欲裂,“放開我母親!”
姜百戶抬起手,照臉就是一巴掌,“嫡庶不分的東西,給我捆上,連同另外幾個,一併帶去見官,聽候發落。”
靖安侯撲上去想救兒子,被姜百戶拔刀阻擋。
“靖安侯,下官勸你不要擅自動手,抗旨不遵可不是姬妾奴僕僭越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的。”姜百戶好心地提醒他。
“放開我兒子。”靖安侯心疼林謙。
姜百戶諷刺道:“以庶為母,還想矇混過關?一起拿下。”
既己得罪了靖安侯,那就得罪到底。
證明他們不遵禮教、混淆尊卑、嫡庶不分的證據越多,他們的罪行就越重。
護龍衛向來只聽天子之令,誰的面子都不好使,各個如狼似虎,查抄速度之快,簡首駭人聽聞,不多時就從穆氏臥室中抬出無數箱籠,除金銀外,餘者全是違禁之物。
大略過下目,少說得值十幾萬兩銀子。
有兩個護龍衛抬著一盆紅珊瑚出來,“百戶大人且看,恐怕原本擺在紫宸殿中後來被陛下賜給謝姑娘的紅珊瑚都比不得這一株。”
足有五尺來高,形同一株小樹。
靖安侯攜帶二房及其女子剛回京不久,行李物品太多,許多都沒來得及收進庫房,正好方便了護龍衛,一搜一個準兒。
連同堆放兩側耳房裡還沒開啟箱子的東西都全部查抄。
這麼一來,怕是十幾萬不止了。
一個百戶的人手不夠,何況又分出一部分人前去查抄穆安的住處,姜百戶連忙命人回去報信,再派兩支百戶過來,帶上拉東西的馬車。
謝珊珊趴在牆頭上看得目不暇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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