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人不認得,難道自家姑爺不認得?絕不會認錯人,送錯訊息。
陸知微忙道:“還等什麼?大開中門。”
謝峰親迎。
他起身時整了整衣衫,嘀咕道:“什麼時候女婿上門得讓我親自迎接了?”
陸知微莞爾,“羽飛今日不是女婿,是大媒,且我們迎的是正賓。”
有正賓在,周振這位大媒還坐不得正席呢!
如果主人躲在內宅不出,只讓僕從出面接待納采的使者,那就是極大的失禮,也相當於拒婚,沒有再結親的必要了。
謝峰真敢這麼做,謝珊珊能把寧國公府給他砸了。
裴大哥執雁,和裴二哥在寧國公府門停下,抬頭只看一眼門匾就心生畏懼。
其他後輩更不用說了。
三間門房比他們族中最有錢的那位員外家正房還高還大還闊朗,大門上都是碗口大的門釘,兩側還有比人還高的大石獅子日夜守護,估計皇宮也不過如此。
眼見謝峰不知幾時就在門外迎接,裴大哥和裴二哥受寵若驚。
強行鎮定,根據裴矩所教,上前行禮,而謝峰也沒有拿著國公爺的架子,反而似一般女方家主一般,與他們互相作揖,請入正門。
主左賓右,並肩而行。
周振和抬著禮物的裴家子弟都跟在後面,後者無不在心中吶喊:“出息了,我出息了!”
以後,他們就是裴氏家族中見過大世面的子弟。
此前在松江,哪裡走過官宦人家的大門?
而今,靠著裴矩,他們居然走寧國公府的正門,踩在裡面寬大平整的甬道上,聽說大戶人家的正門平時都不開,即使是主人也是走側門。
一路進門,許久才走到正堂階下。
裴家子弟只覺得寧國公府大得沒邊兒,他們村從東頭走到西頭都用不了這麼長時間。
就是院子裡裡沒有想象中那麼金碧輝煌,倒挺古樸厚重,看來裴大嫂沒騙他們。
裴大哥在階下駐足,高捧大雁,朗聲宣讀裴矩提前寫好讓他背下來的吉辭,句句真誠,字字莊重,敬求兩姓之好。
族中子弟碰上各色禮物敬獻。
致辭畢,謝峰上前收下雁禮,初定良緣,揖請入堂,與裴大哥、裴二哥分賓主而坐。
陸知微並沒有露面,她按照品級大妝,在正堂東邊簾子後面在禮使剛入正堂時朝他們行禮,也不說話,只隔著簾子聽他們和謝峰寒暄交流。
裴大哥和裴二哥早聽幼弟說過,大戶人家有男主外女主內的規矩,入座前衝簾子行了禮。
放下禮物,裴家子弟則由管家引入偏廳。
他們一聲都不敢吭,也不敢大口喘氣,就怕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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