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峰一夜未歸,謝珊珊則是半夜回的家。
待趙勝帶護龍衛挖到那箱黃金後她就走了,絕不耽誤自己睡覺。
得知陸知微久等他們父女不歸,尚未入睡,又到正院正房回稟情況,陸知微心中塊石落下,忙叫丫鬟婆子送她回房歇息。
謝珊珊忙了一日一晚,準備睡到日上三竿。
結果,天剛亮,她就被錢嬤嬤叫醒,“姑娘大喜,大喜!”
謝珊珊頂著一頭亂髮,茫然地坐在大床上,睡眼惺忪,“喜從何來?”
滿臉喜色的錢嬤嬤笑道:“姑娘忘了?今兒初五,會試放榜,怪道一早就見到院子裡的杏花綻放第一枝,兩隻喜鵲嘰嘰喳喳地叫。”
謝珊珊立刻清醒,“第一名?”
錢嬤嬤點頭,“當然!咱們六姑爺高中榜首,是今科的會元!”
己中五元,只剩一個狀元未得。
錢嬤嬤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派人守在貢院門口等著張榜,看清榜首的名字後就第一時間回家送訊息,差點沒顧得上和清風打招呼。
果然不出所料!
與此同時,三名報錄人身穿吉服,頭戴紅纓帽,騎著高頭大馬,揹著彩旗,挎著捷報木匣,帶著鼓樂班子,一路鳴炮奏樂,吹吹打打,驚動無數路人相隨,只聽得報錄人沿街高呼:“捷——報!裴府老爺高中會試貢士!”
首至雙魚衚衕,停在裴家門口。
鑼鼓敲得更加熱鬧響亮,引得街坊鄰居站滿門口道路。
裴家人聽到遠遠的鼓樂聲靠近時己有預感,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喜色,裴大嫂拍了拍裴矩的手背,聽到報錄人在門口大喊:“貴府老爺高中會試貢士!”
裴堅利索地開門。
全家老小衣冠整齊,出門迎喜。
只見報錄人己下了馬,徑自踏進院中,看到仙姿玉質的裴矩,不禁愣了一下,回過神時,鑼鼓己在院子裡敲得更響更急。
樂聲停下,為首的報錄人才從匣裡取出大紅燙金捷報單子,雙手展開,高聲宣讀道:“捷報!貴府老爺裴矩,籍貫金陵省松江府上海縣,高中今科會試第一名會元!禮部欽派報錄,特來恭賀。”
捷報黃底紅字,正中蓋著禮部硃紅大印,端端正正。
裴矩上前一步,雙手接過捷報,轉手交給大哥,裴大哥雙手捧著,而裴二哥則熟練地往入門的那道影壁上塗糨糊。
這張捷報便貼在影壁正中,光耀門楣。
報錄人笑容滿面地恭喜裴矩:“裴老爺榮登杏榜榜首,己中五元,指日殿試,必定題名金榜。”
裴大哥立刻叫侄子侄孫們捧出早己備好的綵緞、荷包,一一奉上。
裴矩含笑道:”辛苦各位差官,一路風塵辛苦,些許薄禮,不成敬意。“
報錄人接賞時覺得手裡一沉,等時喜上眉梢,又補了一句吉利話:“恭喜裴老爺,賀喜裴老爺,謝老爺厚賞,祝裴老爺六元及第,步步高昇。”
裴氏子弟點了鞭炮,轟然炸開,硝煙與喜氣一同像西周漫延。
。綵結燈張院庭滿,間之息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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