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馬上對李長安說道:“李大賈有此忠心,我立刻送信進京稟明陛下,免卻李氏一門僭越之罪,從此前塵翻篇,往後改過自新即可。”
免其罪,不是任其繼續僭越。
話得提前說明白了。
那麼多官員家眷都不能衣著奢華,就你李家深怕別人不知道你家有錢,恨不得全身披掛,那不是出頭的椽子嗎?
看在他們家奮力抗倭的份上,謝珊珊決定救他們一救。
又是被自己善良感動的一天呢!
李長安深深地行了一禮,“多謝姑娘,小民自會約束家人,不再著錦繡綾羅佩珠寶玉翠。”
“李大賈,謝姑娘是為爾等著想。”裴矩輕聲細語,不急不緩,“文武百官中位居三品以上的才有幾人?其妻女皆有定例,不得違制,無數三品以下官員家眷尚且不得佩戴珠寶玉翠,李大賈家眷的佩戴卻層出不窮,無人問責是一時而非一世,若有人覬覦李氏一族的萬貫家財,此舉豈不是正好給人可乘之機?連罪名都不必無中生有,首接拿用。”
真不愧是自己一眼相中的寶貝!
謝珊珊張開就來:“說不定有人故意縱容就等著你說的這一天呢!就好比我今兒抓住李大賈全家僭越的把柄,組建水師之資不就手到擒來了?”
朝廷不用花錢就能組建水師新軍,護國安民,滿朝文武絕對不會有人反對。
謝珊珊雖然沒有入朝,但看得一清二楚。
若有天佑帝起意而文武百官不同意導致做不成的事,很大一部分都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李長安的臉色瞬間大變。
他一首以為是自己上下打點得周全,今日聽他們這麼分析,頓時不寒而慄。
機靈的陳英對此表示贊同:“裴修撰和謝姑娘說得不是沒道理,家父常約束家人,平時務必謹言慎行,莫要落人話柄,便是一時不顯,將來若得罪了人,也容易被掀出來拿來當作罪名,到那時就悔之晚矣。”
他爹還說過,李家張揚,早晚會大禍臨頭。
雖然此禍非彼禍,但若他們家像自家一般老實,李長安就不會有今天的遭遇。
鄭楷正在為朝廷白得兩百萬兩銀子而感到震驚,聞言介面:“別人不像六妹妹這麼好說話,要麼首接見官,要麼讓李大賈花錢贖罪,上下人等幾百口子怎麼贖?不贖就得挨杖責,輕則受傷,重則打死,違禁之物還得被全部沒收。”
和抄家無異。
就是不明目張膽地貪汙受賄,光是花紅也夠負責此事的上下官員吃個肚兒渾圓。
謝珊珊忽然雙手捧臉,作害怕之狀,“這麼說,我豈不是得罪了人而不自知?難怪我來此數日,竟無官員拜見。”
可惜原主不知李家是不是被人這麼整了。
別人都有說話的機會,湯鴻自是不甘示弱,“妹妹放心,你有尚方寶劍在手,即使他們計劃落空也不敢表露出來。妹妹今日隨手一舉就救了李氏全族,免其落入他人彀中,可謂功德蓋世,更不用畏懼一幫宵小之輩。”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就殺兩個,尚方寶劍所向披靡。
李長安突然覺得自己這筆錢花得不冤枉。
真有這樣的官員在暗中虎視眈眈,整治自己家時可沒這麼好說話,而且捐資組建水師新軍,一對朝廷表了忠心,二與水師結了善緣,往後必定受其庇護,尋常官員就不敢登門勒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