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是......？”
時淮微微歪了歪頭，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他不記得自己認識這位姑娘。
柳家二小姐被他看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手裡的團扇差點沒拿住。
她咬了咬嘴唇才穩住心神，聲音還是有些發抖。
“我...我是柳家的，行二，上次在侯府遠遠見過時公子一面，時公子可能不記得我了......”
時淮想了想，似乎隱約記得柳家確實有幾位小姐來過侯府。
尤其是那位柳大夫人。
他小時候，每次見他，柳大夫人都會對他摸摸捏捏的，還會偷偷給他塞好吃的好玩的，想必應該是極喜歡孩童了。
柳二小姐是柳大夫人的女兒，應該是被柳大夫人專門叮囑過要照顧他這個“弟弟”？
時淮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客氣而疏離的笑：
“柳二小姐好，今日怎麼一個人在此？你家中的姐妹沒陪你一起？”
柳家二小姐被他那句“柳二小姐好”，叫得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蜜罐裡，從頭甜到腳。
她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手心才沒有做出更丟人的事情來。
“她們...她們有事沒來，我...我一個人來的。”
柳家二小姐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輕得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趙桓這時從旁邊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柳家二小姐那副臉紅心跳的樣子，又看了一眼時淮那張一無所知的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柳二小姐，你的丫鬟呢？怎麼讓你一個人跑到蹴鞠場來了？這裡都是男人，不太方便吧？”
趙桓的聲音不高，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清楚。
柳家二小姐被他這話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指在團扇的柄上攥了攥，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丫鬟在那邊等著呢，我就是...就是路過，看到時公子在這裡，過來打個招呼。”
她說完這句話，朝時淮福了福身，轉身快步走了。
她走的時候腳步很快，快到身後的丫鬟差點追不上。
鵝黃色的褙子在人群中一閃一閃的，像一隻急於逃離的黃鸝鳥。
趙桓看著柳家二小姐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轉過頭看向時淮，發現時淮正在喝酸梅湯，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毫無察覺。
“時淮，你不覺得柳二小姐看你的眼神很奇怪嗎？”
趙桓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時淮放下杯子，抬起眼簾看了趙桓一眼：“奇怪？哪裡奇怪？不就是打個招呼嗎？”
趙桓張了張嘴想說“那不是普通的打招呼，那是在看你像看一塊肉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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