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蘭姐姐，下個月城外的莊子上的桃花該開了，到時我們去賞桃花好不好？”
最好能把淮郎也帶上......
方若昀瞬間領悟，她接話：
“聽說那邊的桃林有上百畝，花開的時候漫山遍野都是粉色，好看極了。”
只是她說著，卻是不動聲色地踩了沈月棠的裙角一腳。
沈月棠感覺裙角被扯了一下，低頭一看，淺綠色的裙襬上多了一個灰撲撲的腳印。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抬起頭看了方若昀一眼。
方若昀正端著茶盞，一臉無辜地看風景，好像那一腳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沈月棠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嗓子眼的話嚥了回去。
她低頭用帕子擦了擦裙角上的腳印。
結果擦了兩下沒擦掉，那灰印子頑固地趴在淺綠色的緞面上，像一隻醜陋的蟲子。
“沈姐姐的裙子髒了，要不要去換一件？”
方若昀放下茶盞，側過頭來，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她嘴角微微上翹，弧度很小很小，小得幾乎看不見。
沈月棠扯了扯嘴角，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不用了，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方若昀點了點頭，轉過頭去繼續看風景，嘴角那抹弧度又大了一點。
旁邊一個穿寶藍色褙子的少女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手裡的團扇搖了搖，遮擋住了嘴角那一絲幸災樂禍的笑。
她的目光在沈月棠和方若昀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心裡想的是：
打起來打起來，最好兩個都打起來，少兩個人競爭。
錦瑟公主從花叢那邊走過來，鵝黃色的宮裝在陽光下像一朵盛開的迎春花。
她掃了一圈眾人，目光最後落在時幼蘭身上，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幼蘭，你來了怎麼不叫我一聲？站在這裡做什麼？”
錦瑟公主走到時幼蘭面前，伸手拉起她的手，帶著她往花叢深處走。
“走，我帶你去看看那株新移栽的綠牡丹，開得可好了，整個御花園就這一株。”
沈月棠和方若昀站在原地，目送公主和時幼蘭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花叢間。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個比一個陰沉。
沈月棠低頭看了一眼裙角上那個灰撲撲的腳印，終於沒忍住，用帕子狠狠擦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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