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安堂裡，時淮也還沒睡。
他坐在書房的窗前，手裡拿著那本看到一半的書，目光卻落在窗外的月亮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臉上，給那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橘子蹲在窗臺上，圓溜溜的眼睛也盯著天上的月亮。
“橘子，你說二姐姐能不能問出口？”
時淮伸手在橘子腦袋上彈了一下。
橘子被彈得眯起眼睛。
“我看懸。”
時淮自言自語，手指在橘子下巴上輕輕撓著。
“她那個人，從小就膽小，讓她去問公主這種話，比讓她上戰場還難。”
橘子“喵嗚”了一聲，像是在附和。
時淮又彈了它一下：“你倒是會接話。”
第二天一早，時幼蘭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飯廳裡。
柳氏看到她嚇了一跳，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拿住。
“幼蘭，你昨晚沒睡好？眼睛怎麼這麼黑？”
“沒事，就是做了個夢，沒睡踏實。”
時幼蘭在桌邊坐下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是溫的，不燙不涼，正好入口。
她放下碗，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就嚥了，食不知味。
柳氏看著女兒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
“幼蘭，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跟娘說說。”
“沒有，就是昨晚那個夢太嚇人了，還沒緩過來。”
時幼蘭又咬了一口包子，這次嚼得慢了些，可還是嘗不出什麼味道。
吃完後，柳氏叫住了要走的時幼蘭。
帶著她到了裡間，裡間的桌上擺著好幾樣東西。
有一尊白玉觀音、一幅前朝名家的字畫、一套赤金頭面，還有一匹雲錦。
“幼蘭過來看看，這些東西里挑一樣，給皇后娘娘當賀禮。”
柳氏朝女兒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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