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的書袋。”
林婉清快步走過去，把書袋塞進林致霖懷裡。
她的動作快得像是在逃避什麼，可她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時淮那邊瞟。
林致霖接過書袋，目光在妹妹和時淮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嘴唇抿成一條線。
“你怎麼自己來了？讓下人送來就行了。”
“下人找不到你怎麼辦？你又沒說在哪兒。”
林婉清的聲音恢復了正常，帶著妹妹對哥哥特有的那種不耐煩。
林致霖被妹妹頂了一句，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看了時淮一眼，聲音有些發緊：“我跟她說幾句話。”
時淮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月白色的長袍在竹林中一閃一閃的，很快就消失在竹林深處。
林婉清站在原地，目送那個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心裡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塊，空落落的。
“看什麼看？人都走了。”
林致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他拍了拍書袋上的灰，把書袋夾在腋下，“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樣看人，有多丟人？”
林婉清把目光收回來，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繡著蘭花的繡鞋上沾了一顆草籽，她彎腰把它彈掉了。
“我沒看什麼。”
“沒看什麼？你眼珠子都快粘在人家身上了，還叫沒看什麼？”
林致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林家的嫡女，不是外面那些沒見過世面的。”
林婉清被哥哥說得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紅。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腔裡壓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來，聲音有些發啞。
“我就是給你送個書袋，順便看他一眼，怎麼了？犯法了？”
林致霖被妹妹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嘆了口氣，伸手在妹妹頭頂拍了一下，帶著無可奈何。
“行了行了，回去吧，別在這兒杵著了，被人看見像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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