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請侯爺過來，就說我有要緊事商量。”
柳氏把女兒支使走，朝身邊的婆子抬了抬下巴。
婆子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了。
時遠志來得很快。
他頭髮隨意束著，一看就是在書房裡待了一整天沒出門的樣子。
“什麼事？我這會兒正忙著呢。”
柳氏朝丫鬟們使了個眼色，幾個丫鬟魚貫而出。
前廳裡只剩下夫妻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樹上麻雀的叫聲。
“侯爺，今日林夫人、沈夫人、方夫人一塊兒來了。”
柳氏的聲音壓得很低。
時遠志的眉頭皺了一下：
“林家沈家方家？她們來做什麼？咱們跟這幾家平日也沒什麼來往。”
柳氏嘆了口氣，嘆得又長又重，像是胸腔裡塞滿了說不出的委屈。
她用帕子按了按嘴角。
“還能來做什麼？來給時淮提親的。”
“林家是為了林婉清，沈家是為了沈月棠，方家是為了方若昀。三家一塊兒來的，把我堵在前廳裡說了半天。”
時遠志聽到“給時淮提親”幾個字，眉頭先是皺得更緊了。
隨即又鬆開，他的嘴角甚至微微往上翹了一下。
“淮兒才十二，怎麼就有人上門提親了？這也太早了。”
柳氏看著時遠志那副暗自得意的樣子，心裡的火噌地就躥了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壓在胸腔裡，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憂心忡忡。
“侯爺，您別高興得太早。我聽著那三位夫人的意思，可不像是要把閨女嫁到咱們家來。”
柳氏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像是怕隔牆有耳。
時遠志的手指頓住了，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他側過頭看著柳氏，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上咱們家來，她們來提什麼親？”
柳氏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低到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林夫人說什麼‘女大三抱金磚’，又說她家老爺跟國子監的祭酒是多年好友。”
“沈夫人說京城好人家不多得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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