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幾本書，拍了拍灰，放回書架上。
“父親，別人要來說親，我能攔著不讓她們來？腿長在她們身上，嘴長在她們臉上，我又管不著。”
時遠志被時淮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
他繞過書案走到時淮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少年，手指差點戳到時淮的鼻尖。
“你母親說了，那幾家的意思，根本不是要把閨女嫁到咱們家來，是要讓你入贅過去。”
“入贅，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是讓你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孩子姓人家的姓，跟咱們時家沒關係。”
時淮聽到“入贅”兩個字，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看著時遠志那張氣得通紅的臉，沉默了片刻。
“父親覺得，我應該入贅？”
時遠志被這個問題問得差點背過氣去。
他的手指終於戳到了時淮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時淮往後退了半步。
“你覺得？你覺得什麼你覺得？我告訴你時淮，你死了這條心。”
“我時遠志的兒子，去給人家當上門女婿？做夢！除非我死了！”
時淮伸手拍了拍被時遠志戳過的肩膀，像是在拍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看著時遠志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父親說完了？說完了我回去了，明日還要早起去國子監。”
時遠志被時淮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腦子發懵。
他伸手一把抓住時淮的手臂，手指掐進時淮的袖子裡，指節泛出青白色。
“你站住！我話還沒說完呢！”
時淮低下頭看了一眼時遠志抓著自己手臂的手，又抬起頭看著時遠志的臉。
“父親還有什麼吩咐？”
時遠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一些。
他鬆開時淮的手臂，退後兩步靠在書案邊上，雙手抱胸，目光死死地盯著時淮的臉。
“你母親說，你很可能也有這個想法，入贅到那幾家去，一步登天。”
“時淮，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早就打好了這個算盤？”
時淮聽到“你母親說”三個字，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他看著時遠志那張寫滿了懷疑和憤怒的臉，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淡淡的笑。
“父親覺得，我有必要入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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