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
轉眼間又是一年春天。
皇帝的病時好時壞。
好的時候能坐起來批幾份奏摺，壞的時候整日昏睡。
太子監國己經成了定例，朝中大事小事全由太子裁決。
時淮的官職又升了。
從詹事府左贊善升到了右春坊右庶子，正五品。
這個升遷速度在翰林院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有人說他是靠太子的關係上位的，也有人說他確實有真才實學。
時淮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
每日照常進宮當值，散衙之後回府，偶爾去聽雨軒坐坐。
日子過得比從前更加規律。
青禾給他燉了一鍋雞湯，端著走進書房的時候，發現時淮正坐在窗前發呆。
窗外那棵老槐樹己經抽出了新芽，嫩綠嫩綠的，在陽光裡透著光。
橘子蹲在窗臺上，眨也不眨地盯著院子裡那隻正在刨食的麻雀。
“小公子，您想什麼呢？”
青禾把雞湯放在桌上，退後兩步看著他。
時淮回過神來，端起雞湯喝了一口：“沒想什麼，就是覺得日子過得太快了。”
“快嗎？奴婢怎麼覺得挺慢的？”
青禾歪著頭想了想。
“奴婢跟著小公子都快二十年了，感覺就是眨眼的事。”
時淮笑了笑，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喝湯。
青禾看著他喝湯的樣子，心裡暖暖的。
她跟了時淮快二十年了，從十二歲的小丫頭變成了掌權的掌事姑姑。
這輩子沒有嫁人，也沒有別的念想，就守著這個小公子過一輩子。
至於之前說著要嫁人的事情，在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小公子的安排後，就不了了之了。
“青禾姐姐，你後悔嗎？”時淮突然問了一句。
青禾愣了一下：“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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