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頭沉吟片刻：“滿田，你砸了人家水缸，賠。”
王滿田臉色一僵：“一個破水缸......”
“賠。”
趙老頭的語氣不容商量。
“還有，你家狗蛋翻牆的事，你回去好好管教。”
“再讓我知道你家孩子欺負時家閨女，我親自去找周隊長說。”
王滿田憋了一肚子火，但不敢發作。
他從兜裡摸出幾張毛票，數了數，扔在地上：“拿去！買水缸！”
然後拽著還在地上哭的王狗蛋，頭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幾家也跟著灰溜溜散了。
李小丫娘光著一隻腳，被她男人拖著走，邊走邊罵罵咧咧。
人散得差不多了，時家院子裡一片狼藉。
水缸碎了，院角堆的乾柴被踢散了一地，地上還有幾灘血漬。
不知道是誰的。
時大柱嘴角還在滲血。
時二柱胳膊上劃了道口子。
時三柱倒沒什麼外傷，但褂子被撕破了一大塊。
李蓉花頭髮散了，臉上被撓了幾道印子。
王素蘭還好，就是鞋子不知什麼時候掉了一隻，正光著腳站在泥地上。
時望娣終於忍不住了，抱著九妹蹲在地上哇哇哭。
時盼娣和時引娣倒是沒哭，但小臉都煞白，顯然也被嚇得不輕。
時招娣挨個把妹妹們摟了一遍，然後走到時大柱面前：
“爹，你嘴角流血了。”
時大柱用袖子擦了擦：“沒事。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時招娣搖了搖頭，又轉頭去看西屋，“弟弟呢？”
這一句話提醒了所有人。
李蓉花第一個衝進西屋，掀開炕上的被子。
時淮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睜著眼睛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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