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姑娘排成一隊出了院門。
時求娣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姐姐們走遠。
她又回過頭看了看打算去睡回籠覺的時淮，小嘴癟了癟，沒哭。
時淮一不上學，二不上班，自覺自己還是個寶寶，當然要睡飽了。
可惜，他正啃大豬蹄子的時候，被院子裡雞叫聲吵醒的。
時淮從炕上坐起來，扶著牆挪到門口，然後對著討厭的雞虎視眈眈。
他小拳頭握著，打算教訓雞一頓。
院子裡的日頭己經升高了。
時盼娣她們上學去了，家裡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時老婆子蹲在灶房門口擇菜，見他出來了，頭也沒抬地說：
“醒了？鍋裡給你留了半碗粥，自己去喝。”
時淮下意識把小拳頭縮到背後，他小聲“嗯”了下，邁著小短腿進了灶房。
灶臺上的粗瓷碗裡盛著半碗小米粥，溫溫的，正合適。
他踮起腳尖夠到碗沿，兩隻小手捧起來喝了半碗，又放回去。
出了灶房，他在院子裡的草蓆上坐下來，手邊放著一小把昨晚剩下的茅草。
時淮拿起一根草在手裡搓了搓，腦子裡轉著新的想法。
螞蚱蜻蜓小籃子己經做成熟了，供銷社那邊雖然還在收，但價格壓得很低。
如果能做出更精細的、更“高階”的東西，價格就能往上漲。
草編這門手藝，做螞蚱是下里巴人，做器具才是陽春白雪。
時淮想了想，拿起幾根草開始編。
他要編一個小筐。
不是時望娣編的那種敞口小籃子，而是帶蓋子、能合攏、編法更復雜的圓筐。
這種用來裝果子蜜餞的草編小筐，編得可以說是密不透風。
蓋上蓋子之後裡面的東西既不會灑也不會被蟲蛀。
時淮的手指頭還是不太聽使喚。
草莖在他手裡滑來滑去，起頭的那幾圈怎麼也編不緊，鬆鬆散散地耷拉著，看著像一坨亂草。
他不急，散了就重新起頭。
第三次起頭的時候，他的手穩了一些，草莖在指間交錯穿梭，慢慢地編出了一個小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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