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也會回來住嗎？”秦小燕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姑姑不喜歡她，她也怕和姑姑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姑姑是比小嬸嬸更恐怖的存在。
“你姑姑偶爾來住一陣子，她沒空天天過來。”嫁了人，哪裡能回孃家常住，而且閨女嫁得不遠，走路一個小時就到了，騎腳踏車不過半小時，當天來回很方便。
就是以後閨女出去打工，偶爾回來看孩子可以住幾天。
“哦。”秦小燕並沒有覺得可以鬆口氣。
“你去打水把那張床板擦乾淨，一會兒幹了鋪上草蓆，以後你就要自己睡了，奶奶要帶你姑姑家的妹妹睡，不能跟你睡了。”秦奶奶指著屋子裡另一張小床，老舊的木床，床腿斷了一條，用石頭墊著。
一個屋子，兩張床，連走轉身的地方都沒有，只有一條小小的過道上床。
“可是奶奶，我們沒有多餘的棉被了。”前幾天大降溫，秦小燕夜裡凍醒，奶奶也會被冷醒，祖孫兩人只能靠緊一點，在一起取暖，都沒有一條多餘的被子可蓋。
“哎，天氣冷的時候你先和我們一起擠擠吧，等天氣熱了，你再自己一個人睡。”秦奶奶考慮了良久，輕嘆一聲，做出決定。
現在夜裡實在是冷，沒有被子是萬萬不行的，兩個人睡還可以互相取暖。
“奶奶，今年收的新棉花，家裡還有多的，能不能給我做一件新棉襖，我的衣服都太薄了，很冷。”快過年了，臘月的天氣，已經刺骨的冷。
“你別想了，那點棉花要給你姑姑做一件厚的棉襖，你小嬸也要彈一床厚實點的棉被，嬸嬸家的弟弟不能冷著，家裡一共就剩12斤棉花了，還不夠用呢。”秦奶奶晲她一眼，說得輕巧，做棉衣，哪來的布料和棉花？
她自己都沒有一件厚實的棉襖呢，哪裡來的多餘的布料和棉花給秦小燕做？
“可是奶奶，我實在太冷了。”秦小燕咳嗽一聲，吸吸鼻子，小聲爭取。
“別在我面前裝怪，沒有就是沒有，我自己也冷呢，我找誰給我做棉襖去，你以為都跟你一樣會享福啊？”秦奶奶揮揮手，把她趕遠一點。
髒兮兮的，看著煩人。
怪不得自家閨女不喜歡這個侄女，一點不愛乾淨，看著就髒眼睛。
秦小燕蒼白著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神空洞無神，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忍不住又咳嗽一聲，入冬以來，她就一直咳嗽，咳得胸口疼，上不來氣..
可是奶奶說她在作怪，她真不是裝的。
“你姑姑明天就把你妹妹送過來，以後你就不能出去玩了，在家帶妹妹，你姑姑對你那麼好，你可要把妹妹帶好了。”秦奶奶看她站在那裡，又出聲叮囑道。
姑姑對我好嗎？秦小燕歪著腦袋想了想，姑姑每次見到她都說她是掃把星，賤骨頭，短命鬼，奶奶家的吃的姑姑也藏起來自己吃，這叫對她好嗎？
小小的秦小燕腦袋裡滿滿的疑惑，但她不敢問出口，怕奶奶打她。
“我知道了，我會對妹妹好的。”秦小燕小聲保證道。
“那奶奶，以後我們不住小叔叔家了，我能吃飽飯了嗎？”忍了忍，秦小燕還是忍不住詢問，這是人生大事，關乎她的肚子，她不得不在意。
“你別胡說，什麼時候不給你吃飯了？難道你長這麼大，吃的都是西北風嗎？沒良心的東西，你姑姑說得沒錯，我就是養了個白眼狼。”秦奶奶越說越生氣，走過來又伸出長長的指甲狠狠地戳她的額頭。
奶奶的指甲硬，為了幹活方便，常年留著鋒利的指甲，戳人可疼了。
秦小燕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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