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妹孫二妹雖然小，但也會看臉色了，看到外婆臭著一張臉，她們也不敢鬧騰了，安安靜靜的坐在小板凳上吃早飯。
秦小燕聞到食物的味道，肚子咕咕的叫起來。
今天早上她沒吃早飯就被送回來了，這會兒肚子有點餓。
她咬咬唇角，也不說話，屋裡爐子燒得旺，她覺得熱，便脫了外套，裡面的長袖也擼起袖子，露出胳膊。拿了張小板凳坐下，安安靜靜的，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秦奶奶給孫三妹換了尿布，直接扔到秦小燕懷裡，命令道：“去把尿布洗了，還有她們的髒衣服也一起洗了。”
秦小燕把尿布扔地上：“我不洗。”
“不洗，不洗你想幹嘛，我告訴你，我這裡沒有吃白飯的，想白吃白住，當大小姐就給我滾出去，在我這裡你沒有當大小姐的命。”秦奶奶手指直戳她額頭，力氣之大，直接把秦小燕戳翻在地。
秦小燕倒下來，兩條胳膊撐在地上，左胳膊肘處刺骨疼，她爬起來一看，原來是撐到碎核桃殼了。
又碎又硬的殼，印在手肘處，已經出血。
疼到發麻。
秦小燕低聲抽泣著，一邊把嵌在手肘上的碎殼渣拿下來。
“哭什麼哭，晦氣，大過年的，把福氣都哭跑了，看我不打死你。”秦奶奶覺得不過一點殼子，能有多疼，這也值得哭，真是越長大越矯情了。
小時候多乖多聽話啊，讓幹什麼幹什麼。
自從從老四家搬出來住，她就越發放肆叛逆了。
秦小燕垂著眼眸，咬緊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心裡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秦奶奶又罵了幾句，秦小燕不頂嘴，她就覺得無趣，停下了罵人的聲音，抱著孫三妹出門去了。
孫大妹和孫二妹吃完飯，把碗筷一推，兩人手牽著手也跟著外婆出去。
她們覺得秦小燕現在很可怕，雖然低著頭，但她們還是看到她的臉陰沉沉的。
秦小燕把手上的核桃殼挑乾淨，還有血珠子冒出來，她直接出去，用冷水洗乾淨。
外面冷風呼嘯，又用冰涼的水洗了手臂，穿著一件單衣的她，身子有些抖。
快速洗完手，又跑回屋子裡，把手伸近爐子，讓木炭暖和暖和。
屋裡屋外，冰火兩重天，像兩個世界。
秦小燕咳嗽兩聲，可能太暖和了，腦袋暈暈沉沉的，雙眼無神。
她拉了張椅子過來，雙手枕著趴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孫大妹推醒了：“秦小燕，外婆叫你給三妹熬點米油，她一會兒回來要吃。”
孫三妹沒滿月被送過來，只拿了一罐奶粉過來，秦奶奶沒錢給她吃奶粉，只能熬米油兼著那罐奶粉吃。
秦奶奶都不敢喂多，一天只有夜裡喂一頓奶粉，其餘時候餓都是喝米湯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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