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妹沒找到孫三妹，卻遇到了孫大妹。
“大姐，她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孫二妹不敢置信，她看著孫大妹化著濃妝，穿著緊身的欲透不透的短紗裙，踩著高跟鞋，裸露著肩膀，扭著腰，在人群中一邊給人倒酒，一邊歡呼。
接過錢的時候，笑容燦爛，有人遞錢過來起鬨一起喝，她眼明手快的拽過錢塞進腰包，毫不猶豫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碰杯之後一飲而盡，盡顯豪邁。
年輕的身子，稚氣又帶著點成熟的臉龐，即使畫著厚重的妝容，還是看出來有幾分姿色，人群中的鹹豬手不少，在孫大妹的腰身，大腿處流連。
孫大妹也不躲，像沒有感覺到一樣，依然滿臉笑容的給人倒酒，神色自然的碰杯，勸人喝酒。
孫二妹突然就明白了，孫大妹以前每次去見她，都不敢說自己的住處，也從來不說自己的工作。
怪不得要去見她，卻沒留下自己的聯絡方式。
孫二妹躲在黑暗處，默默的流眼淚。
她有好多話想問，想問她為什麼要幹這個，想問她，孫亮和秦秀梅知不知道她現在的工作，想問她，她自己跑出來以後，是不是過得不好。
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像現在這樣放得開？
孫二妹在暗處一首盯著孫大妹，終於等到機會等她落單。
她跟著孫大妹進了洗手間。
孫大妹看到孫二妹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驚訝和慌亂，但很快又平靜下來，低著頭微微閉眼苦笑，不敢看孫二妹的眼睛。
兩人沉默了很久，孫大妹帶她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側門。
“姐……”孫二妹剛剛滿腦子的問題，在真的面對她的時候，卻一個都問不出來了。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最開始是當服務員，現在是賣酒妹。”孫大妹嗓音淡然，坦然的交代自己現在的工作，沒有想借口糊弄她。
她彷彿早就料到有這一天，甚至這一天來得比她想象的晚，她以為孫亮會說。
她早就做好心理準備被孫二妹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了。
孫二妹的眼淚又控制不住滑落下來，她今晚己經哭太多了，眼睛早就又紅又腫，還有點刺痛。
她吸著鼻子：“姐，你是自願的嗎？是不是孫亮逼你的？”
她以為是孫亮和秦秀梅騙了她們，其實孫大妹沒有逃跑，只是被孫亮和秦秀梅賣了，還騙了她和外婆，騙她出來頂替孫大妹。
孫大妹靠著牆，看著天空，又到月中了，月亮又大又圓。
“我開始確實是被陌生人騙進來的，後來覺得，這份工作挺好的，至少來錢快。”
“那你見過三妹嗎？三妹是不是也在這裡？孫亮和秦秀梅把三妹賣了，說賣去夜總會了，你知道在她哪裡嗎？”孫二妹己經不想問她，她費盡心思逃跑出來，為什麼還要幹這麼一份不體面的工作。
比起孫大妹，她更關心孫三妹，孫三妹還那麼小，她什麼都不懂，在這種地方，她該多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