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偉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擺了擺手,他知道,自己今後所要面對的處境,心裡更是明白,今日自己不管再怎麼損傷,這陳樂是絕對不能死,而且,還要毫髮無傷的放他回去。
釋放陳樂,是事在必行之事,有這般無可奈何的愚蠢之念,方偉並不只出於自己的考慮,甚至,他還想到了唐林、林敏、張啟、葉斌、唐雅五人,內心所顧慮的問題。
而蔡東不一樣,多年前就如同方偉一般,無父無母無家歸之。既然他已經脫離周家,道出殺意就顯得簡單,可即使他動手了結了陳樂,頂多他蔡東獨自離開百朝都城而亡命浪跡,但是,其他五人,有在百朝都城落地生根的家人,萬一有人在都城傳起謠言,那可就要累及身邊無辜的家人而慘遭虐害。
何況,現在的他們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實力,殺光陳家幫的人,不然,還可以將陳樂的死,掩埋在黃土裡,也就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但是,此舉存在著巨大風險,只要有那麼一個漏網之魚逃離,在百朝都城傳出訊息,那麼同伴的家人就要倍受牽連之禍,這是方偉所不願看到的。
所以,對於現在還很弱小的他們而言,陳樂的死,是個難以承受的重擔,除非,他們有將整個陳家連根拔起的能力,那此刻動手,也不會有人提出異議。
看到方偉擺手,否決蔡東臨時興起的提議,唐林懸烙的心,才有所得以安撫,其他幾人也都稍然鬆了口氣。畢竟,家人的安危遠大於他們自身的命,這樣的意識,對於任何一個有血性的人都無可厚非。
能容常人所不能容之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辱,這般苦難過之人,日後如懂真正的蟄伏,定然能程瀧虎之人,成就大能之士。
“真想親手宰了你!”方偉輕托起陳樂的下巴,輕甩之下,淡淡的冷笑道。
聽出了方偉話裡透出的意思,陳樂的表情,展露出極度的張狂,而這種張狂的程度,好像讓他忘記了,自己的命,仍被蔡東握在手裡,還沒有脫離魔掌。
帶著瘋狂而猖獗的冷哼大笑,陳樂絲毫就沒把掐住他喉嚨的蔡東放在眼裡,方偉和眾人的退讓,助漲了他自視甚高的囂張氣焰。
“你得意什麼?”蔡東陰沉著眉目,右掌的指力用力一緊,手指恰到好處的陷入了陳樂頸部幾分,瞬間,就讓其笑音效卡停,帶起了沉悶的咳嗽,面色難以喘息間的緋紅。
“我要你們五天收集的所有獸魂晶,來交換這個我看來很重罪的人。”方偉大步向前一邁,鷹般的血目,淡湧著鋒芒的霸意,朝著陳家幫指向被蔡東掐的奄奄一息的男人,斬釘截鐵道。
這時,陳家幫的眾人,各個面面相覷,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樣子,畢竟,他們都只是陳家附庸下的名門子弟,只要陳樂不開口,他們都不能擅自做主,決定他們收穫獸魂晶的歸處。
“都做不了主嗎?你呢?”片刻之後,看著一片沉寂的陳家幫,方偉把目光落在先前起頭的少年身上,最後,回眸落到陳樂的臉上,頗為神秘的笑起來。
“我不殺你,但可以讓你跟你的陳家在百朝都城,顏面全失,讓你從今往日都抬不起頭做人。剛才我們激斗的那陣動靜,應該可以讓這片五公里區域內的人,聞聲趕來……”微笑,從方偉血色的臉上掠過,看的人內心都忍不住哆嗦抽烈幾陣。
聽言,陳樂傲慢的目瞳,顫慄一縮,如同意識到傳言滿城飄搖的後果,像是看到了家主暴怒斥責的場景,看到了附庸勢力怒視洶洶上門求證問罪的場面。
腦中聯想起眾人皆知的事態,陳樂的態度,竟然出現一百八度的大轉變,猛烈的頻頻螓首,同意這場在他看來,明知被坑的交易。
根本就不用方偉催促,這個時候的陳樂,還是相當關乎自己的顏面,對他這種嘲笑別人慣了的人而言,內心存有的極強自尊,可不想因為此時的窩囊而被人嘲笑,成為百朝都城眾人的笑柄。
雖然,不用方偉過多的催促,但陳樂的臉上,還是露出一股難以隱諱之色,似乎,他不想有些秘密被人發現,行為便下意識的躊躇起來。
“怎麼,都心疼手頭的獸魂晶了。”方偉冷目一斜,看著毫無誠心交易的陳家幫和那磨磨蹭蹭舉止的陳樂,心頭的火焰,岑的一下,便騰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