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珊一聽,心中不免一緊,卻說不出話來,呆呆的看著泥菩薩蹣跚的背影,漸漸走遠。
“現在已經一切都準備就緒。按幾天來夜間星相和天地元氣變化,今夜子時玄陰地脈就會爆發。各位還有什麼事情,或者未了的心願可以先去了解一下。靈明和我就在佈置法陣的地方,各位到時候如果處理完了,可以過來和我們匯合,最晚天黑之前最好就過來,到時時間差點不多了,我會嘗試開啟通往異界的空間。各位現在有心願未了的可以去了。”一燈對著諸人說完,就看了看方偉,就待著靈明離開了客棧。
方偉看著一燈離開,心中似乎有些話想說。但是這個時候,張果走過來,拉著方偉說道:“小子,跟我走吧,我有事情要給你交代一下。”說完不由分說,拉著方偉也向客棧外走去。
“老爺爺,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方偉回過神來,輕聲問道。
張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拉著方偉向外走了一段,才說:“我還能有什麼心願。一個人在外漂泊三十多年,家裡的人都已經算是物是人非了。原本一直惦記的修仙,現在也可以算得嘗所望。只是沒想到遇到你這個臭小子。唉,不過當我知道我修仙天資卓越,卻最終還是一事無成的事情。心裡的那份感觸,你是無法明白的。所以當一燈這個老傢伙找我的時候,我答應了下來。我不知道你以後會遇到什麼,但是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寄託了。”
張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似乎向回過頭來,但是終究沒有動,低聲接著說:“你想怨就怨吧,想恨也就恨吧。我知道你不瞭解修仙,對這個塵世也缺乏認識,但是你既然想走遍四方九州之地,那個新蘭鎮是太小了,是不該擋住你的腳步啊。”
方偉聽到,心中頓時怔在了那裡。
“走吧,我爺倆去喝兩杯,這幾年來,我也光吃你做的烤肉了,這個次我也動動手,給你做一次,呵呵。”張果似乎一下子把心中的事情全然放了下來,笑著說道,然後帶著方偉離開了。
而屋中剩餘的唯一的白姓女子,看著眾人走的走,散的散,轉眼就自己一個人,心中頓時惆悵了起來,坐在凳子上,不一會兒,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嘴唇輕咬也離開了客棧。
日落西山的時候,張果和方偉才姍姍的來到約定的地方,四周一看,似乎白姓女子還沒有回來。一燈看到方偉和張果來到,望著二人笑了笑,而靈明問道兩人的酒氣,不由的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什麼。
一燈回頭看了看靈敏思索了一下,然後把其叫到身邊,交代了幾句,似乎就此打發其離開了。
方偉看了看天邊的太陽,又看了看地上的法陣,似乎有什麼想說的,但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最後還是忍不住,走上前去,問道:“師傅,玄陰地脈爆發,那豐都城裡的人怎麼辦?”
“呵呵,這個你不用擔心,那邊的也佈置了一個法陣來抵擋陰氣的衝擊,由你靈明師兄負責,應該沒有什麼大礙的。這等事情,還是儘量不要驚動凡人為好的。地脈爆發持續時間很短,你們自身也要多注意下。”
方偉聽到一切似乎都被一燈安排妥當,心中一絲慚愧,又與一燈說了幾句,就退到一邊。
就在太陽完全落下,方偉點起火堆來取暖,照明的時候,白姓女子才趕到。看了看這個的三人,心中似乎有些感觸,又望向方偉,思索了一下,說道:“姓夜的,我原本的希望就託付到你身上了,我可不希望你當時候畏敵而退。你有什麼想法現在就說出來。”
方偉聽了一心一秉,看來這個女子似乎對自己並不怎麼看好,還是很不讓心。但是坦然說道:“白小姐,你的報仇之事,我現在並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讓你信服,這次異界一行,我寄託諸位恩情,方偉不才,承蒙看重,定當努力不負所望。如果他日修為有成,定當明報此情。我也想看看這個天當地是什麼樣的天。”方偉說的平淡無奇。也沒有什麼豪情壯志。
但是一燈聽了,輕笑著點了點頭;白姓女子聽了,似乎也一下子放下了心,沒有再問什麼。
四人就這個各坐一邊,沒有再說什麼,靜靜的等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偉身邊的火堆的火苗搖曳著閃爍不停,寒風漸起。遠處的樹木在風的吹動下,沙沙的響個不停。一切似乎並沒有什麼奇特,只是充滿了秋夜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