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錯了!要刺左手中指!男的左手,女的右手。”趙天行大叫起來,也不知道從哪裡知道的東西,準不準確。
圍在一旁的學生老師則是笑了起來,趙天行喜歡逗樂在學校裡也是很出名的。
李六斤聞言,便把刀放在右手上,用左手中指去摁了一下,再在五碗酒裡滴了一次血。“既然是儀式,那就不能錯!”方偉心裡如是想道,卻沒在意趙天行的戲謔。
趙天行第二個上前,慷慨陳詞:“蒼天在上,我——趙天行,今日和六斤、八斤、可兒妹妹、王大山弟弟義結金蘭!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隨後他刺破左手中指,滴血入酒。
然後是李可兒,小姑娘也是一臉虔誠:“蒼天在上,我——李可兒,今日和六斤、八斤、天行哥、王大山弟結為金蘭!不求同生,但求共死!如違此誓,魂飛魄散!”說完,她就刺破了右手中指,滴血入酒。
王大山看到這番景象,早已熱血沸騰,但他以前卻沒看過那些振奮人心的語言,只得用稚嫩的聲音大喊:“蒼天在上,我——王大山,今日和六斤哥、八斤弟、天行兄、可兒姐結為金蘭!不求同生,但求共死!不管以後要經歷多少風雨,我們都一起承擔!我們要一起闖蕩天下!”他的手腕還不能活動,動作十分僵硬地刺破了自己左手中指,才往酒裡滴血。這個動作看得下邊的人一陣心疼,但王大山本人,卻覺得刺破手指的瞬間,無比爽快。
其實他上前時並沒想到後面兩句話,但一上去,心情激動之下,許多話便脫口而出了。真心之言,不必埋在心底,脫口而出,正是讓人瞭解。
李八斤看王大山都能說出這麼煽情,不由得也進入了狀態:“蒼天在上,我——李六斤,今日連同我哥哥,和王大山、天行哥、可兒姐姐結為金蘭!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們要一起闖蕩天下,走出王大山,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都留下屬於我們的傳說!”說罷,他一刀劃破左手中指,血一下連成一條線流出,他在每碗中滴上了幾滴,就急急忙忙開始止血。
虔誠的誓言響徹了學校上空,空氣還在不停振動,似乎是誓言的迴響。整個學校都沉浸在了一種莊重而神聖的氣氛之中。年少輕狂,無知無畏,沒有心計,正該許下豪言壯語,歃血為誓,為自己的人生寫下壯麗的一筆。
沒有香,沒有蠟燭,沒有磕頭。就是簡簡單單地宣誓,說出自己最想說的話;只是簡簡單單地滴血,做出自己最想做的事。簡單的儀式,卻是用最虔誠的心靈來完成。
流程只是形式。只要是能幫助人內心虔誠的流程,就是有意義的流程。
五人走上前去,一人端起一碗血酒,一口飲下。白酒火辣辣的味道讓他們的喉嚨都開始灼燒,其中混合著鮮血的氣息,讓他們覺得彼此真的融為了一體。鮮血交融,不分彼此。
喝完酒,王大山情不自禁掏出自己胸口的一塊石頭,遞給了趙天行:“天行哥,今天不是你,我肯定早已命喪虎口。這塊石頭,是我最珍惜的東西,今天,我把它送給你!”他心裡想著:“父親只說讓我好好保管這塊石頭,可沒說不讓我送人。”但不知為何,把石頭放在手上時,他有一種不捨和心痛。
趙天行看到眼前的石頭,平凡無奇,但卻又有一種吸引人的魔力,他不由自主就喜歡上了。但他接過石頭,卻是遞給了李六斤:“六斤哥,不說別的,不是你,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這石頭我很喜歡,但是我覺得應該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