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的淡去,在這黎明前的最後黑暗時刻,穿著一身淡雅清潔雪白衣袍,有些不自在的小方偉微有分神關注針葉地穿過灌木叢,身形轉折間,避過了鋸齒針葉,以免掛扯破損他有些在意的衣袍。但就是這麼一分神,側前方樹叢下陰暗角落,氣息低斂沉睡著的一頭高達三丈,身長七八丈的魔獸黑影,驀地被驚醒來,接著便在被打擾的暴躁狂怒中一聲“哞!”的巨大嘹亮沉渾吼叫,向著方偉直直衝撞了過來,轟隆隆的草皮顫動。方偉避之不及,雙臂前伸,衝撞接觸,手臂回縮,緩衝之下,依舊被巨大的力量撞擊的微微發麻,動作僵滯了一剎那。便在這時,如一根緊繃的弦被觸動,方偉回神極度警醒的同時,外圍遠處徘徊伺機的紫電雷紋魔豹已霍然發動撲來,一道道殘影中,在方偉反應過來時,便已撲到了他的頭上,利爪撲抓下,兇猛惡風襲面而來。
方偉漆黑冰澈眼睛微凝寒光,面對著那利爪黑影,來不及阻攔,臉上卻始終未有一絲驚慌,反是冷靜出奇的簡單偏了偏頭。“鏗、鏘,哧哧”絕不是骨肉之類可以發出的聲音,從交擊處傳出,方偉的額頭上甚至只是微微擦出了一道血痕,面前雷紋魔豹鼓脹兇殘的紫電大眼驚奇愕然的瞪著方偉。
方偉強悍素質的非人的身體上,連那一道傷口痕跡都飛速癒合消失了。“喀嚓”,紫電魔豹一聲淒厲的嚎叫,卻是被方偉那隻不怎麼大的白皙小手捏住爪子,使力之下,捏成了寸碎,就在紫電魔豹痛叫掙扎的剎那間,便被方偉手速飛快的連續著捏碎了四肢,趴倒在地上,淒厲無比的嗚鳴嚎叫著,掙扎抽搐著翻滾不休。
“噗哧”,五級的鐵皮重角蠻牛暴怒中毫無理智與畏懼,一腳將身前攔路的魔豹踩得腦漿迸裂,紅白紫綠一地,哞哞叫著兇狠的衝向了打擾到它睡覺的方偉。冷冷的瞥過橫衝直撞而來的鐵皮蠻牛魔獸,方偉手中的青銅大劍斜指於地,接著猛衝高空,於高空凝滯身形的剎那,青銅大劍劍鋒劃過一個完滿的圓弧,從頂滑下,狠狠的直劈斬落,在兩支犄角中將那比黑鐵還堅硬的鐵皮獸肌斬裂開來,鮮血濺射。方偉的身形側轉翻空掠起,小小的身子恰好從兩支犄角中穿入。
蠻牛獸衝到了方偉身後,方偉也被巨大的衝力拖阻在原地,堅執的手持劍刃,使力中卻不得寸進。但蠻牛魔獸在衝過方偉身後時,蠻牛獸體卻是被分割成了整齊的兩半,摔落兩側地上,一時寂然無聲。方偉微微蹙眉那激盪在空中的濃烈熱氣血腥味,不久之後,這裡必將會是聞血而來眾多魔獸的撕殺戰場,拔劍取了魔核,轉身迅疾遠去。
天色泛白,方偉已經行走了三天三夜的路,但卻並無多少疲倦之意,堅韌的意志與強悍的身體,讓方偉即便是成年累月的堅持,也能滿狀態的支撐下去,直到精神負荷的極限。行程的疲倦還不足以讓方偉感到勞累,不過,在一條小河旁,看到清澈溪水裡遊動的銀鱗白魚,方偉卻是停在了邊上,有了休息一下的意思。一躍飛掠過水麵的同時,在河中上空,閃電伸手捉出了兩條鮮亮肥大一尺長的大尾銀魚,落到對面河邊地上。瞬即拋起銀鱗閃閃的尺長大魚,拔劍揮出一團劍光,精準到微毫的劍術輕易將兩條魚全身的鱗片乾淨完整的剝去,一線洞開的魚腹裡,零碎內臟也全部被清除了出來。將兩條魚再次仔細的清洗乾淨。方偉便撿取了一些枯乾油脂性的樹枝和易燃枯草,用火石引引燃了一堆篝火,蘇後,便將一條魚穿在鐵木樹杈上,有些笨拙的烤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