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穿就被賣?我帶家人斷親逃荒去》第95章 帶上你這幾個拖油瓶走開,別來礙眼(1)

作者:瓦達大西瓜·1個月前

江二柱不死心,抬起頭來,臉上的泥混著從額頭磕上滲出來的血,他看向江醒,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對上江醒冰冷的眼神,到嘴邊的話全堵在了嗓子眼。

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他甚至分辨不出她是恨還是壓根就不在意,只是被那目光壓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江醒收回目光,正要扶張氏往前走,前方的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

楊翠花從人群裡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何大亮跟在她後面,右手還纏著滲血的紗布,兩個兒子跟在更後面,李婆子縮在最後,佝僂著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怨恨還是心虛的表情。

楊翠花衝到張氏面前,乾瘦的臉上滿是淚痕,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娘……大丫,我錯了,以前都是我錯了,我跪下給你們賠罪……”她說著就往下跪,膝蓋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跪在張氏腳邊,想伸手去拉張氏的衣角又不敢:“我到底是大丫的親孃,小牛的親孃,以前是我鬼迷心竅,我知道我錯了……”

何大亮站在她身後,鐵青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以前是我不對。”他說完就抿緊了嘴唇,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江醒還沒有說話,小牛忽然鬆開了張氏的手,他往前走了一步,小小的身子擋在張氏面前,仰著臉看著楊翠花,聲音又冷又脆,沒有一絲猶豫:“楊嬸子,你不是我娘,我們己經斷親了,在山洞的時候,你說我和奶奶是拖油瓶,讓我們去死,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現在這句話我還給你,帶上你這幾個拖油瓶走開,別來礙眼。”

楊翠花的哭音效卡在了嗓子裡,她看著小牛那張認真的臉,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小牛沒有再看她,轉過身拉住張氏的手,使勁往前走,張氏被他拉著,腳步不由自主地跟著邁了出去,從楊翠花身邊繞過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往下落。

身後,楊翠花的哭聲和江二柱的喊聲混在一起,很快便被官兵維持秩序的呵斥聲蓋了過去。

書吏還在唸名單,聲音在城門口迴盪,被唸到的人家喜氣洋洋地扛著行李往長條桌那邊擠,沒念到的還踮著腳眼巴巴地等著。

三叔公走在最前面,把自己那份戶籍遞上長條桌,登記的文書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留著兩撇稀疏的八字鬍,接過戶籍對了名字,從桌下摸出一塊竹牌,用毛筆在上頭寫了個數字,又從另一個本子上抄了個同樣的數字上去,然後核對旁人遞來的其他書冊,確認無誤才將竹牌往三叔公手裡一塞。

七十二號。

每一戶都有一個竹牌號碼。

幾家人把竹牌湊在一處看,七十二到七十八,七個號捱得整整齊齊。

城內一片寬敞的空地上己經有好些先到的人家在這裡等候了,三五成群湊在一處低聲交談,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笑容,熬過了最長的黑夜終於看到天光時,才會有的神情。

王嬸把最小的孩子往地上一放,抬眼卻看見遠遠的城門那頭有個人正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她眼睛尖,一拍大腿叫出了聲:“馬隊長來了!”

幾家人聞言都抬頭往那邊看去。

果然是馬大膽,依舊是那件半舊的灰布棉袍,走路時左腿還是不太利索,手裡拿著幾張蓋了紅戳的文書,形容匆忙。

幾家人呼啦一下全圍上去了,七嘴八舌地朝他道謝。

沈德厚走上前,鄭重地抱拳道:“馬隊長,這一路上多虧有您周全。”

顧老大夫站在三叔公旁邊,也朝馬大膽拱了拱手,臉上掛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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