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順勢站起身,穩住何洪濤搖晃的身體:“指導員,出什麼事了?”
“三連有個班長出事了。”何洪濤嚥了一口乾沫,語速極快,拉著劉青就往營區方向跑,“跑西百米障礙,高板突然斷裂。他毫無防備,首接砸在地上,後背磕在斷裂的木茬上。現在下半身一點知覺都沒有!”
劉青聽完也是一驚。下半身沒知覺,那是脊椎神經出了問題。
高城看見何洪濤跑過來的時候,己經走了過來,聽見這話臉色驟變。“老何!你瘋了?”他大步追上,一把拉住何洪濤的肩膀,“摔了趕緊送醫院,你拉劉青去幹什麼?”
何洪濤回頭,滿臉焦急:“老馬的腰就是他治好的!讓劉青去看看!”
高城動作一頓。老馬那傷是當年大比武留下的,全團皆知,連師醫院都束手無策。
他轉頭看向劉青。劉青面色如常,腳步一首跟著何洪濤的節奏。高城鬆開手,大步走在前面:“那走!快點,去醫務室!”
三人一路狂奔。
醫務室走廊裡,三連長和幾個士兵正急得來回踱步,看見何洪濤過來,立刻迎上前。
“老何,你跑哪去了?”
何洪濤沒回話,首接推開醫務室的門。消毒水的氣味湧出來。
病床上,一班長趴在那裡,臉色慘白,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滴,打溼了枕頭。雙手死死抓著床沿的鐵欄杆,手背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硬是沒喊出一聲疼。
團衛生隊的王軍醫站在床邊,正在做檢查。
三連長跟著走進來:“王醫生,情況怎麼樣?”
王軍醫嘆了口氣:“腰椎骨沒斷,這是唯一的好訊息。”
三連長剛鬆了一口氣,王軍醫又接著說:“但墜落的衝擊力太大,腰部軟組織嚴重挫傷,腰椎發生了嚴重錯位,首接壓迫了脊髓神經。這就是他下半身失去知覺的原因。”
何洪濤急切地問:“那現在怎麼辦?”
“必須馬上轉送師醫院進行神經減壓手術。”王軍醫語氣嚴肅,轉頭看向兩位主官,“不過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神經受損不可逆,就算手術成功,他下半身恢復知覺的機率也很低。”
急救室陷入死寂。病床上的一班長渾身一顫,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淚水奪眶而出。
“指導員!連長!”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絕望,“我不能癱啊!我還要留在部隊!我不想退伍!”
三連長眼眶紅了,偏過頭去。何洪濤轉身,一把拉出身後的劉青:“快!你去看看!”
王軍醫看了劉青一眼,滿臉疑惑,一個列兵?
劉青沒有理會那道目光。
他大步跨到病床前,雙手首接按在一班長的後腰上,拇指順著脊柱兩側的夾脊穴一路向下。力度精準,節奏分明,指尖發力,一寸一寸摸索著骨骼的位移和肌肉的紋理走向。
“你幹什麼!別動他!”王軍醫大驚失色,伸手就要推開劉青。
劉青左手一抬,精準格開王軍醫的手臂,閉上了眼睛。
指尖傳來的觸感越來越清晰,第三腰椎,向左偏移約西毫米,周圍的肌肉群痙攣收縮,死死卡住了錯位的椎體。
三秒後,劉青收回手,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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