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今越給的鱈魚不少。
但哩哩全部吃完,連汁水都吸的乾乾淨淨,大概只吃了一分飽。
它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少的一頓飯。
一分飽,這和還餓著有什麼區別?
到底要怎麼讓這個契約者明白,它需要吃東西,很多很多的東西,不是這些鱈魚就能打發的。
於是哩哩選擇去找烏今越繼續要吃的。
烏今越正盤腿坐在床上,面前懸浮著一塊光幕,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嘴巴不停碎碎念著交易。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著,完全沒注意到桌角那團正在盯著她的異植。
哩哩的枝條從桌沿探出去,沿著被子爬到烏今越腿邊。
反覆碰了她好幾次,她非但沒有理會,還把腿往旁邊挪了挪,繼續看光幕。
哩哩剛剛吃了一些鱈魚肉,耐心上漲了一點,決定等它的契約者忙完。
但沒想到光幕關閉以後,她己經困得要睜不開眼。
把東西往枕頭邊一推,兩眼一閉,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很快變得均勻。
哩哩沒吃飽,想把她搖醒,讓她起來餵食。
枝條搭在她肩上,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去。
契約的壓制還在,任何自身主動傷害到她的行為,都會在它自己身上先產生反噬。
打擾她睡覺算不算傷害?
哩哩不確定。
它不需要睡覺,但曾經在都盧島上,如果有種族打擾到它休息,後果很嚴重。
不敢吵醒己經睡覺的烏今越,更不能在烏今越意識中命令它不能離開身邊的前提下,自行外出捕獵。
於是在室內一片黑暗中,哩哩只能用枝條緊緊纏著她,不斷嗅聞她身上好聞的氣味。
食物就在它面前,溫熱地呼吸著,它卻不能吃。
更難受的是,那些熱量並不密集的鱈魚肉很快消化完了。
魚肉的鮮甜還在枝條間遊蕩,像一根細得幾乎抓不住的絲線,牽著一頭是飽腹的幻覺,另一頭是更深更空的飢餓。
明天,明天應該能吃飽。
哩哩這樣告訴自己,繼續忍耐著。
但等天亮了,沒想到從床上起來的烏今越忙活了一通後,自己啃了個燒餅,卻沒有給它任何東西吃。
哩哩覺得自己的契約者可能不是聾子,也不是瞎子,是鐵石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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