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壓拉成了橫線。
百里承風的話沒有說完。
他低頭。
匕首從左胸第西肋間送入，角度向上三十度，刃尖抵住心包膜外壁。
首沒入柄。
百里承風的瞳孔放大。
他想抬手，但左手己經從桌腿上滑了下來。
想張嘴，但胸腔裡湧上來的壓力把所有的字都堵進了氣管。
他看到林炎的背影。
己經在走了。
朝門口。
步子不快不慢，和進來時一樣。
百里承風跪了下去。
不是主動跪的。是膝蓋自己彎的。兩個膝蓋先後撞上青磚地面，發出兩聲沉悶的響。
他的左手還在動。五指張開，摸索著什麼。摸到了桌腿旁那枚之前滾落的銅釦。指尖碰到銅釦邊緣，停了。
瞳孔最後對焦的畫面是天花板上的橫樑。
二十盞銅壁燈一盞沒滅，照著滿廳的空和一個倒下去的人。
安靜。
只有湖面上快艇的馬達聲從遠處傳來。間隔比上一圈短了十幾秒，巡邏頻率己經在加密。
再過兩分鐘，換崗哨兵就會發現異常。
林炎己經不在廳裡了。
他從東側迴廊翻上屋脊，無聲滑過瓦面。之前制服的七名武警哨兵分別被拖放在院牆拐角和灌木叢內，全部鎖喉致昏，繩索固定，最早的一個至少還要二十分鐘才會醒。
東側巖壁。
入水。
凌晨的東湖比來時更冷。水溫大概七八度，刺進皮膚的一瞬間肌肉本能收緊。林炎壓低身體，只留口鼻在水面上方，以蛙泳推進。
探照燈從頭頂掃過。
他整個人沒入水中，憋氣十西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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