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早上，東邊土路上起了煙。
陳策站在營門口，手裡捏著半個雜糧餅子，眯眼看了一會兒，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的新手大禮包，來了。”
趙虎從帳篷裡鑽出來，臉上還是懵的，沒睡醒。
“啥來了？”
“黃得功的車隊。”
遠遠的就能看見旗，黃字旗，歪歪斜斜掛在牛車上。
然後是車。整整十輛車，車輪碾在凍硬的土路上，咯吱咯吱響。
趕車的兵裹著破棉襖，臉凍得通紅。
陳策把餅子塞進嘴裡，嚼了三下，嚥了。
第一輛車到了營門口，趕車的兵跳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張單子。
“這位大人，我奉黃帥命令，押送武器物資，甲一百五十副，刀兩百五十把，槍頭三百個，火銃二十五支，火藥十二箱，馬三十匹。”
“大人，核一下？”
陳策沒接單子，下巴朝王二柱抬了一下。
王二柱上前接過單子，掃了一眼上面的數，開始一車一車核對。
陳策自己走到第一輛車邊上，掀開油布。
甲是棉甲。
鐵片綴在棉布夾層裡，一片壓一片，拿手摁下去硬邦邦的。
他抽出一副，拎在手裡掂了掂。
二十來斤，不算重，他拿指節敲了敲胸口的鐵片，當，當。
聲音悶，鐵片沒裂。
“好甲啊！”
他把甲扔給身後的趙虎，趙虎接住，往自己身上比了比，咧嘴笑了。
“頭兒，我穿著正好！”
“你穿什麼都正好。”陳策走到第二輛車。
刀，雁翎刀，刀身窄長，刀尖微微上挑。
他抽出一把，刀面上還有油，亮晃晃的。
他拿拇指颳了一下刃口，指腹上多了一道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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