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軍斥候,衣衫襤褸,
用力抽打馬,馬兒吃痛喘著粗氣狂奔,馬腹下的塵土被蹄聲踏得漫天飛揚。
斥候死死攥著韁繩,臉上佈滿塵土與乾涸的血漬。
他不敢有半分停歇,腦子裡只想儘快趕回闖軍大營,將李村的情況稟報部總吳豹。
假如稍有延誤,自己必定會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遠處終於浮現出闖軍大營的輪廓,黑色的旗幟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營門口的守衛手持長矛,身姿挺拔,神色戒備如鐵,周身瀰漫著肅殺之氣。
斥候心中稍稍一鬆,翻身下馬,伸手揮舞大喊:“急報!急報!”
兩個營門口守衛當即收起架住的長矛,一人走過來牽走馬兒。
斥候快速衝向營地深處。
他目標極為明確,徑首奔向左邊一座寬敞、華麗的營帳——那是部總吳豹的居所。
帳內燈火通明,醇厚的酒香與濃郁的脂粉香交織在一起。
闖軍部總吳豹,身著一身華貴的錦緞勁裝,袒露著胸膛,懷裡抱著一民女,斜倚在鋪著厚厚狐裘軟墊的主位軟榻上。
軟榻兩側的案几上,擺滿了酒肉、瓜果,杯盞交錯間,
三個哨總正各自摟著搶來的民女尋歡作樂,一臉奢靡放蕩之態。
左首的哨總周虎,滿臉橫肉,身材魁梧如熊,正摟著一名女子大口灌酒,
時不時粗魯地捏一下女子的臉頰,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說著不堪入耳的髒話。
中間的哨總孫詭,面容瘦削,眉眼間帶著幾分陰鷙,嘴角總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一隻手悄悄探在女子衣間,動作輕佻。
右首的哨總石夯,身材高大魁梧,皮膚黝黑如鐵,性子沉默寡言,只是悶頭猛灌烈酒,偶爾抬手摟一下身邊女子的肩膀。
“報——”一聲大喊,營帳的門簾被斥候掀開。
斥候渾身塵土、踉蹌著撲進帳內,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他抬起頭,聲音裡滿是驚慌:“部總!部總!大事不好了!李村那邊……出事了!”
突如其來的動靜,瞬間打破了帳內的奢靡享樂。
帳內的笑聲也瞬間消散,原本放蕩喧鬧的氣氛,瞬間凝固如冰。
吳豹摟著民女,仰頭灌酒。
那女子渾身發抖,臉上卻硬擠出一個笑容——笑得很假,像被人用線提著嘴角。
吳豹忽然停下來,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把酒杯遞到她嘴邊:“喝。”
女子不敢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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