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日,凌晨。
夜色未褪,晨霧瀰漫,紫禁城的宮牆在昏暗裡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死寂得令人發慌,連風吹過宮牆瓦簷的聲音,都清晰得刺耳。
內城己搖搖欲墜,遠處的廝殺聲、哭喊聲隱約傳來,混著晨露的寒氣,像針一樣紮在皮膚上,透著刺骨的涼意。
陳策貓著腰,帶著趙虎、李栓、王二柱、狗子西人,
藉著宮道旁的陰影和叢生的雜草掩護,鬼鬼祟祟地跟在一隊人影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為首兩人,一人衣衫凌亂、步履踉蹌,衣袍上還沾著灰塵和血點,卻難掩骨子裡的帝王氣度;
另一人身著太監服飾,躬身緊隨,神色慌張卻又透著刻在骨子裡的忠誠。
正是崇禎帝朱由檢,和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
幾人屏氣凝神,踩著斑駁冰冷的宮磚,腳步輕得像貓,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一路尾隨,眼睜睜看著兩人推開硃紅大門,走進了那座象徵著大明皇權、如今卻只剩蕭條的乾清宮。
首到乾清宮的朱門緩緩合上,發出“吱呀”一聲沉悶的聲響,
趙虎才忍不住湊到陳策身邊,一臉不可思議地壓低聲音:“頭!你說的天大的事,就是跟蹤一群太監?”
他撇了撇嘴,滿臉不屑:“這能有啥油水?還不如去庫房摸點金銀,趕緊跑路,總比在這耗著強!”
王二柱往宮牆根一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屑地瞥了趙虎一眼:“你傻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那群太監圍著的那個,一看就不是普通太監!能隨便進乾清宮——這可是皇帝上朝的地方,指定是個手握大權的大貪官,家裡指定藏著不少寶貝!”
說著,他搓了搓手,眼裡冒光:“頭,我懂了!你是想把這大太監綁了,敲一筆錢財,咱們帶著錢跑路,對吧?”
陳策看著這兩個沒出息的貨,無奈地嘆了口氣,
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們倆個,這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眼裡就只有金銀。”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那扇緊閉的乾清宮大門,
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低沉:
“不過,不怪你們。老子要綁的,不是什麼大太監——是當今天子,朱由檢!”
“什——什麼?!”
“臥槽?!”
“咣噹——”
一連串的驚呼聲響起,趙虎和王二柱瞬間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滿臉的不敢置信,連呼吸都忘了。
狗子更是嚇得手一抖,手裡的長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嚇得他魂飛魄散,連忙彎腰去撿,臉色慘白如紙,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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