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知道，是最壞的情況。
周虎是怎麼死的？
這個問題突然從腦子裡冒出來。
周虎帶著西十騎衝進這片林子，一個都沒回來。
他不知道周虎面對的是什麼。
是正面衝鋒被擊潰？
是側翼被伏擊？
還是像現在這樣——被西面八方湧出來的資訊壓垮，然後在一個慌亂的瞬間，被人一刀砍下馬？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如果真的有伏兵，那三聲炸響就不會響。
真正的伏兵，不會提前暴露自己的位置。
那對方為什麼要放這三聲炮？
為了讓他“無法判斷”。
三聲炸響，三處濃煙，三處“確定有人但不確定有多少人”的標記。
他判斷不了主攻方向，判斷不了兵力分佈，判斷不了是該分兵還是該集中。
他唯一能判斷的，是自己正在走進一張他不瞭解的地圖。
而他付不起驗證的代價。
最好的情況：對方只有幾個人，用火藥虛張聲勢。
他贏了，不過是剿滅一隊殘兵。
最壞的情況：對方有三組伏兵，總兵力遠超他的估計。
他輸了，就是第二個周虎。
這筆賬，不值得賭。
“撤。”
這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鬆了口氣。
“哨總？”小頭目愣住了。
“撤！退出林子，回大路！”孫詭翻身上馬，聲音陡然拔高。
“後隊變前隊，弓箭手斷後，不許亂！誰敢跑，老子砍了他！”
命令一下，闖軍開始後撤。
起初還維持著隊形，但撤出三十步後，速度越來越快。誰也不想走在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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