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內，火堆噼啪燃燒，暖意融融。
陳策走到火堆旁，首接盤腿坐下，伸出凍得發麻的手靠近火焰。
一言不發，周身氣場冷冽。
雨水順著他溼透的甲冑滴落，在地面積成一小灘水跡。
老管家見狀，連忙帶著另外兩個護衛離開火堆，往角落縮了縮，不敢靠近。
幾人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
生怕惹到這夥殺氣騰騰的軍爺。
王承恩小心翼翼扶著崇禎，在陳策身旁坐下。
崇禎渾身溼透，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
湯若望則催促兩個士兵，
趕緊把淋溼的書稿搬到火堆旁烘乾，一臉心疼。
那些手稿是他半生心血，若是毀了，再難復原。
“李栓，”
李栓走過來低下頭，“頭，”
“你帶幾人，收集一下柴火，讓兄弟們把衣服脫了，都烤烤火，”
“好嘞，頭。”
李栓轉身揮手，帶著幾個兄弟頂著雨出去了。
陳策伸手探進溼透的內甲，摸出兩塊乾硬的雜糧餅。
他自己咬了一塊，另一隻手習慣性地往旁邊一遞。
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空氣瞬間一靜。
趙虎、李栓、王二柱幾人臉色齊齊一暗，
低下頭，沒人敢說話。
火堆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沉默得壓抑。
他們都知道，這餅是遞給誰的。
崇禎看著遞到面前的那塊餅，
喉結輕輕滾動，默默垂下了眼。
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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