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策望著面前這一百多名將士，看著他們眼底的迷茫與不安，忽然笑了。
“是不是很迷惑？”
“我明明能帶你們一路南下逃生，為什麼偏偏不走了！”
他攥緊拳頭，死死握住韁繩，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知道嗎？人活著，這輩子總得有點盼頭！”
他抬眼盯住趙虎，沉聲問道：“趙虎，你的盼頭是什麼？”
趙虎撓了撓腦袋，語氣憨厚卻堅定：
“頭，我就想跟著你，跟著兄弟們，體面地活下去，這算嗎？”
陳策放聲大笑：“算！當然算！”
他又看向王二柱：“二柱子，你呢？”
王二柱抱著長矛嘿嘿一笑：
“頭，我的盼頭簡單，我想當個有用的人，不想一輩子當被人呼來喝去的大頭兵。”
陳策收起笑容，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從李栓、王二愣子，一首落到每一名將士臉上。
他眼中的迷茫一點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滾燙的火光。
“你們都有盼頭，可你們知道，老子的盼頭是什麼嗎？”
眾將士面面相覷，誰也答不上來。
被綁在馬上的趙世珩忍不住張了張嘴，替所有人問出了疑惑：
“喂，你的盼頭到底是什麼？”
陳策雙目通紅，突然情緒近乎失控。
“我曾經也不知道自己的盼頭是什麼！”
“我是死過一次的人，說實話，我從沒想過，”
“給了我第二條命的人，他特麼把我扔到這個世界上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一路走來，我不停問自己，你到底想要什麼！”
“在紫禁城屍山血海裡，我問過自己；”
“在李村百姓向我跪下時，我問過自己；”
“在土堡看著狗子慘死時，我甚至否定過自己！”
他猛地抬頭嘶吼，像個瀕臨崩潰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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